她的呸字沒出來,唐斬已經一掌又打過去,玉蓮一頭撞在客棧的墻上,門牙、側牙都掉了。
唐斬走過去踩住她的手,說道:“這只手指我們小姐是吧?別要了!”
玉蓮恐懼,急忙求饒:“對不起,謝小姐,奴婢錯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
不敢了?
“盜跖曰: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,能面刺寡人之過者,處極刑!”謝歲穗道,“我偏不饒恕你!”
唐斬腳下一使勁,玉蓮的手斷了。
魏鈞聽著謝歲穗篡改柳下拓的名,眼皮跳了跳。
他一個耳光甩在朱顏臉上,陰沉著臉說道:“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家里招禍,不想跟著就滾!”
魏佳睨哭起來,說道:“哥,你終于說一句公道話,自從她來家里,四處挑事。今天就因為她,家當被人全搶了,我們以后怎么辦?”
魏鈞給謝歲穗行禮道歉:“謝小姐,對不起,家里的事沒處理好,我給你賠罪。”
“你誰呀?”
“在下魏鈞,是朱顏的繼兄,永盛米鋪的少東家。”
“哦,失敬。你既然來賠禮道歉,我就給你說一下我的原則:
第一,我心胸狹窄,有仇必報;
第二,我生性好斗,誰惹我我誅誰九族;
第三,別在我跟前擺闊氣,誰擺闊我搶誰;
第四,本小姐是佞臣,不考慮大局,只顧自己。
你們告狀沒用,將軍府無條件相信我。”
魏鈞目瞪口呆,一個女子竟囂張到如此地步!
然而,他竟然生不出厭煩,反而覺得她無比耀眼!
他猶豫了一下,問道:“謝小姐,你們還在流放嗎?”
“嗯,快要結束了。”
“謝夫人、少將軍都還安好?”
“那當然,我娘現在一拳頭……你這樣的打死三五個沒問題!”
“……”魏鈞沉默了一瞬間,又溫和地笑了,說道,“過江的船找好了嗎?”
“找好了,但是我們不想過江。”
“為何?”
“不想過。”
“……”
魏鈞不知她什么意思,總覺得將軍府有一些打算,便試探地問:“大將軍去世后,北炎軍便鐵蹄南下,將軍幾十年的心血都成了空。謝夫人心里大概很難過吧?”
“你想問什么?或者說你想試探什么?”謝歲穗道,“我和你不熟。我年紀小,不擅長鉤心斗角。”
魏鈞笑了笑,眼里的算計退下,又多了精明,說道:“謝小姐是不是還沒定著房間?”
“沒定著你待如何?”
“如果小姐不嫌棄,在下愿把定到的十人間讓給謝小姐。”
朱顏難堪得哭起來。
魏佳睨忍不住說:“哥,那一間要五十兩!”
朱顏雖然很討厭,可是自己家定的大通鋪,十個鋪位竟然要白送謝歲穗?
一夜要五十兩銀子呢!她一個流犯,一身破衣爛衫,如何配睡那么貴的房間?
魏鈞喝了一聲:“你們都閉嘴。”
謝歲穗看看魏佳睨,說道:“你別害怕,我不要你們的房間,我們有地方睡。”
也不再和他們啰嗦,因為謝星朗、鹿海一家都到了。
謝星朗一看魏家人又在大堂,臉一沉,說道:“你們想死?”
魏鈞立即說道:“我們沒有為難謝小姐,只是問問謝小姐要不要房間,在下可以割愛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大家一起上樓,再不理魏家人。
看他們都上樓,魏佳睨才敢出聲:“他們怎么上樓了?不是流放犯嗎,哪來的銀子?”
朱顏扶著自己的母親,玉蓮牙齒脫落,手腕疼到臉變形,恨道:“掌柜的怎么不管管,怎么能叫人胡亂往樓上跑?”
掌柜的沒好氣地說了一句:“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,人家謝小姐哪里是亂跑?人家一口氣把小店的所有天字號房間都包了,你們的大通鋪人家稀罕?”
掌柜的一直聽他們說話,那謝小姐竟然是謝大將軍的女兒,他敬佩還來不及。
再說人家也是貴賓,四間天字號啊!
一夜八百兩,他不捧著謝歲穗,難道捧著這一家不知死活的商戶嗎?
“什么?她包了所有天字號房間?憑什么?”
“憑鑰匙啊,人家付了銀子拿了鑰匙,就去住了。”
在場所有人,哈哈大笑。
掌柜的也跟著笑:“你以為我們眼瞎?那些人都是她的朋友,她請住的全部是天字號!”
魏鈞呆了一下,全部天字號?每一間都是二百兩啊!
白皙的臉上顯出赭紅,扭頭對魏佳睨、朱顏等人喝了一聲:“走!別在這里丟人了。”
蠢,就少說話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