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無語至極,會笑!
謝歲穗呵呵,說道:“鹿夫人,您說得對,我們為了偷吃,花了二兩銀子進城,又花了六十兩銀子給你們買房間。”
鹿夫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紅,說道:“你花六十兩定房間,我們還花了八十兩進城呢!早知道你們這樣嫌棄,我便不跟著來了。”
謝星朗實在忍不住了,臉黑著道:“你現在走也來得及!鹿夫人,從瓜洲出來,你就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晚輩到底哪里得罪你了?”
鹿夫人只是覺得委屈,她不想自己的男人和兒子去造反。
“鹿夫人,這里離瓜洲不遠,你若是想回去,現在回去吧,我們回去給二嫂如實講便是了。”
“你威脅誰呢?你明知相宜她有身孕,生不得氣。”
“可你到底想怎么樣?鹿將軍,你告訴我們,我們該怎么辦?”
鹿海十分尷尬,嘆口氣,對謝星朗道歉:“賢侄,你嬸子這一段時間擔憂我,心力交瘁,心神不寧,語不妥,你們別放在心里。”
“鹿將軍,我和妹妹這次來接你,主要是江大人打聽到你被下獄,二嫂急得動了胎氣,我娘讓我們趕緊來救你,幸不辱使命。”
謝星朗說,“如果你們不愿意西去,那我們現在就分道揚鑣吧。”
謝歲穗不咸不淡地提醒道:“鹿將軍,光宗帝既然下旨將你下獄,到了江南,你依舊是朝廷欽犯。
光宗帝與東陵勾結,東陵人不僅會在江北上岸,江南同樣會落入東陵人之手。你在北岸會被拍賣,在江南也會被拍賣。
我將軍府若起兵護國護民,確實需要志同道合者,但并非哪個人不可。
所以,不是我們求你!”
作為親戚、作為晚輩,這種話已經講得相當難聽了。
鹿夫人又哭起來,發狠道:“你怎么如此講話?早知道你們這樣刻薄,我們便是死在瓜洲鄉下,也不跟你們前來。”
“我們刻薄嗎?鹿將軍,我給別人說我父親留下的勢力救了你,你這個當事人總知道的吧,救你的,只有我們三個!”
我們刻薄,會千里迢迢,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們?
我們刻薄,會把馬車給你們,好吃好喝供著你們?
我們刻薄,會讓你們住客棧,我們在荒郊野嶺露宿?
鹿海羞得說不出話來,一連串的道歉:“歲穗,對不起,是我沒管好內子,是我的錯。親家母家教嚴格,家風優良,令人崇敬。我替內子向賢侄、賢侄女道歉。”
轉頭對鹿夫人道:“林玉蘅,你不要難為孩子,有什么話回頭見了親家再說。我們現在無處可去,將軍府不是非我不可,不要再多說了。”
鹿宴和鹿清也說:“娘,世道艱難,在外不同在家里,您少說幾句吧。”
鹿夫人看男人和兒子都責怪她,全家確實無處可投奔,一時悲從心來,躲在車簾后,不停地抽噎。
卻再也不敢胡說了。
謝歲穗問鹿海:“鹿將軍,咱們繼續一起走?”
“麻煩賢侄、賢侄女帶我們去見親家母。”鹿海抱拳。
谷陽城外的插曲到此結束,謝歲穗到底念著兩家是親戚,不好鬧得無法收場,便不在計較。
馬車和馬兒再次上路。
離開谷陽城池七八里,有一個莊子,一排排房子整整齊齊,青磚琉璃瓦,周圍還有很多人護衛,空氣里彌漫一股子醋味。
問下來,才知道這里是醋莊。
“三哥,這是官府的醋莊?”
“是池家的。”
“為何在此處造醋莊?”
“這個地方有處江心泉,在大江里面,由七個泉眼組成,那水碧綠澄澈,像藏在石縫里的翡翠一般,水質最是甘冽,只是它們隱藏在水里,平時汲水極其困難,只有在大江退潮時,才能汲取到。”
“江水也會漲潮退潮?”
“別的地方不行,大江入海的河口段比較特殊,這里受大海影響,會漲潮、退潮。”
謝歲穗懂了。
池家與東陵人合作,他們的所有鋪子、酒樓、作坊都不停業。
他們釀制醋的水就是江水退潮時汲取的江心泉水,所以造出來的醋質量格外優良。
別人汲取困難,可謝歲穗不困難啊!
謝歲穗:奶龍,你把那只傻八哥訓練得怎么樣了?
報告主人,能力一般,廢話超多
謝歲穗:……
不能叫它白吃飯啊,得用起來。
八哥被她弄出來,放在車頂上。
“八哥,你馬上去幫我把泉眼位置打聽清楚。”
“主人,這個我真不會!”
“不會就滾吧,別再回來了。”
“……我去!”
八哥振翅走了,一溜煙飛到醋坊,又看見一群人咋咋呼呼推車去江邊。大江正在退潮,醋莊的雜役正緊鑼密鼓地搶水。
八哥跟著看了一會兒,看到那些人從泉眼拼命接水。
哇,我找到泉眼了!八哥激動地趕緊飛回來。
“主人,退潮了,泉眼露出來了,八哥看到泉眼了。只有一個時辰江水就會再次漲上來,他們都在搶水。”
“泉眼大不大?”
“大呀,那泉水咕嘟嘟地往外冒,都和江水摻和到一起了。”
謝歲穗:奶龍,趕緊幫我挖個池子,專門裝江心泉。
這可是九州第一泉,泉水根本不用煮沸,可直接喝生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