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光大亮,累一夜的謝歲穗還在呼呼大睡。
謝星朗知道妹妹有事,所以早上他不打擾妹妹,讓她好好睡。
辰時末,謝歲穗才醒來,對唐斬說道:“你去彭城打聽一下消息,今天還有沒有再拍賣重封人。”
唐斬帶上陌刀,騎馬去了彭城。
翟大人、鹿海都發現自己恢復良好。
鹿海的熱已經退了,腿竟然神奇地感覺骨頭在愈合。
“不愧是柴醫匠,神藥啊!”鹿海激動地說,“三郎,歲穗,謝謝你們,神藥花不少錢吧?”
謝歲穗點頭:“嗯嗯嗯,我從京城出來的時候,我偷藏了幾張銀票,還有親戚朋友送了不少銀子,我都買了柴醫匠藥丸。”
雖然不能承認甘露,但是她也不會不賣人情!欠我人情可以,白嫖不行!
鹿海聽到這里,不好意思地說:“相宜那孩子心思粗,想不到這些,她估計一點家當也沒帶出來。”
抄家啊,怎么帶出來?
唉!鹿海深深地嘆口氣。
“叔,二嫂有了身孕,快六個月了。”
鹿海臉上一喜,又立即沮喪:“這個時候有孩子,不是添亂嗎?”
謝歲穗又不傻,人家說是給將軍府添亂,其實是心疼女兒流放路上懷孕吃苦呢!
她若一說不好,就要給二哥拉仇恨了!
“因為二哥英勇,端掉最頑固的山匪窩,江大人高興,獎勵我們家一輛騾車,二嫂一路都坐騾車,沒受著苦,叔,你放心。”
“唉,相宜這孩子不懂事,給親家母添麻煩了。”
“叔,不麻煩,二嫂性子極好,我們全家都喜歡她。”
謝歲穗太會講話,鹿海一時感激得不行,他當初就很看好將軍府,謝飛厚道,駱笙頭腦簡單,謝星云也很憨厚。
果不其然,真是嫁對人,連小姑子都這么上道。
謝星朗問道:“叔,嬸子、鹿宴、鹿清呢?”
鹿宴、鹿清,是鹿海的兩個兒子,原本想取海晏、河清之名,可是與鹿海的名諱相沖,便直接叫鹿宴、鹿清。
鹿宴是家里老大,鹿相宜是老二,鹿清是老三,年紀比謝星朗還小一歲,今年十五。
鹿海說:“我入獄后,多虧翟大人照顧,你嬸子和鹿宴、鹿清去求陛下,被打了一頓,他們三人現在在哪里我也不清楚。”
翟大人說了:“他們在我老家。”
此時,同行兩天的翟大人才知道,眼前的少年男女,竟然是謝飛大將軍的兒女。
怪不得戰力那么厲害。
“小將軍,我叫翟馮彥,重新認識一下。”
謝星朗也抱拳:“翟大哥!”
……
午時,去彭城打探消息的唐斬回來,興奮地說:“彭城城門封起來了。據說昨天北炎人和東陵人被江湖高手全部殺光。
尸體都堆在城門外,有上千人,已經被人澆上桐油,老百姓先把尸體剁了,又放火燒了……彭城又回到重封人手里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聽到這個消息,被救的四十多個年輕男女恨得咬牙切齒,“這幫天殺的,終于被殺了!”
謝歲穗和謝星朗兩人出去了一趟,回來時,謝星朗推著一輛板車,謝歲穗趕來一輛馬車。
板車上載著一車糧食,還有幾個瓦罐,有鹽,咸臘肉、菜干等。
謝歲穗對那四十多個被救出來的人說:“我們還有事,不能多待,這輛車上的東西都給你們。”
“那謝小姐你們怎么辦?”
“我們再另外想辦法。你們在村里也再找找,有沒有能用的東西,想辦法活下去,我們會有重逢的一天。”
板車可以留給那些人,馬車她要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