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±f謝歲穗三人不不語,張好自然也不敢多話。
吃完飯,謝星朗指著張好,對謝歲穗說:“他是廬州郡尉手下的功曹。”
謝歲穗問張好:“你叫張好?郡守是個什么樣的人?”
“郡守叫馬丕,很年輕。原先是廬州郡下面的一個縣令,花錢捐來的官,這次不知道怎么抱上東陵國師的大腿,一躍成為廬州郡守。”
“你們郡尉是個什么樣的人?”
“郡尉姓張,叫張允。他其實不壞,只是胳膊擰不過大腿。”
“陛下還在廬州嗎?”謝歲穗突然問道。
唐斬忍不住看了她一眼,“還”?陛下難道在廬州?
張好大吃一驚,脫口而出:“你怎么知道陛下在廬州?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謝歲穗其實也不知道光宗帝在哪里,詐他呢,“聽說江無恙大人也在廬州,現在還在嗎?”
張好悄悄看了她一眼,謝歲穗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。
他低下頭,心說這三個半大孩子是什么人?怎么氣勢這么強,還這么沉穩。
皇家也沒有這樣的人呀?
“怎么,還要權衡利弊?”謝歲穗道,“如果你沒什么用處,也不必留著了。”
說完,就拍拍身邊的竹簍,兩條碩大的三角頭毒蛇頂開了蓋布,兩雙陰森森的角質眼睛鎖定他,嘴巴一張,一條紅色的信子伸縮自如。
“嘶嘶嘶~”
張好頓時頭皮發麻!
那簍子里不是放好吃的嗎?怎么還有要命的毒蛇?
見過謝星朗的狠,和唐斬的暴,現在又看見謝歲穗的毒,他心里一千個罵娘:人不大,一個比一個狠!
“回小姐,小人這幾天都在外面抓人……前幾日聽聞,陛下在廬州派人追殺江大人。”
謝歲穗心里一個激靈,謝星朗問道:“江大人現在何處?”
“小人也不知道。只聽說陛下出動了暗衛和禁軍,江大人那邊人不多,估計,估計……”
“估計什么?”
江大人被殺了?被抓了?
張好只好跪在地上:“小人沒有親眼見,不好亂說,只是聽到郡尉大人說陛下派了好多人追殺,江大人只有兩個護衛,還要護著兩個御史臺的人……”
那就是兇多吉少了。
謝歲穗氣得小臉變了顏色。
她強壓著怒氣,對張好說:“你有廬州城的輿圖嗎?”
“有是有,但沒有隨身帶著。”
“那好,你現在給我畫一個。畫得不準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小姐你們要去廬州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們進不去,門口都有大內的人守著。”
“他們攔不住我們。”
謝歲穗從簍子里掏出一個毛氈,文房四寶也拿給他:“畫吧。”
張好心里又在罵:這是什么人啊!那個簍子里怎么什么都有?誰家逃荒的還帶著文房四寶……
他認命地想著廬州的城池分布,說道:“布防圖我不能說。”
“不需要布防圖,你把廬州城內行宮的位置、郡守府的位置,還有關押那些女子的位置給我標注出來。”
張好再次在心里罵:這些重要位置都給你,與城防圖給你們還有什么區別?
為了活命,張好把廬州城內,除了兵力分布,其他建筑都給標注了。
謝歲穗叫他用紅筆把幾個重要的位置都圈出來。
謝歲穗看他還算配合,就問了他一句:“你覺得當今是個什么人?”
張好一時也說不準這幾個人是什么人,他試探地問:“小姐,您說他是什么人?”
謝星朗一掌把他打得翻了兩個跟斗:“問你呢!”
張好胸口發疼,喉嚨腥甜,趕緊爬回來,認命地說道:“陛下,陛下,小人沒見過啊,小人哪敢亂說?”
“你說不說?”
唐斬站在他跟前,腳踩下去,張好五臟六腑都疼起來,說道:“別打了,小人,小人說……”
唐斬松開腳,張好喘了口氣,說道:“小人不知道你們是什么人,反正橫豎都要死,小人就不怕了——陛下他算個卵子,一個沒種的狗東西!拋棄百姓,自己逃到南方來,北炎軍不敢打,東陵人他帶頭勾結,這種玩意兒就該五馬分尸。”
他罵得興起,又說陛下還抓自己百姓去建造那種腌臜地方,還抓重封女子去伺候外賊,光宗帝他就該吃屎......
他罵了好一會子,外面亂糟糟的,還有馬蹄聲在耳邊噠噠噠跑過。
張好低頭看著地上在土里茍且偷生的螞蟻,嘿嘿地苦笑。
悲哀地說:“要是有辦法活下去,誰愿意當狗?老子巴不得帶人殺了那個狗皇帝。但我殺不了他啊,等他去江南,我就和郡尉一起把馬丕那個狗官宰了……”
罵了好久,他都沒有聽到謝歲穗他們的回應。
怎么回事?他罵這么久,怎么沒回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