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謝歲穗扭頭就看見一臉灰塵的海棠。
海棠后面是裴二和裴元茂。
“小姐,少爺,夫人,少夫人……”裴二激動地喊道,“終于找到你們了!”
駱笙也高興得不行,說道:“你們怎么沒走東邊?”
一般人都會往淮南那邊走,路好走,過江快。
“我們從京城出來前,找過徐侍郎(兵部侍郎徐懷信),徐大人把流放隊伍常走路線圖給了我一份,我按照路線圖走的。”
裴管家說,“難民無數,一路上吃住都成了問題。我們一路走一路打聽你們的行蹤。”
雙方一時很多話要說。
海棠拉著謝歲穗去一邊說貼心話,看看謝歲穗好像情況還好,海棠哭著說:“小姐,奴婢快想死你了……你一切都好,奴婢就放心了。”
謝歲穗看她嘴唇都裂開了,說道:“你們沒有水喝?”
海棠抹著淚說:“出京城五十里后就完全沒水了。過了三水城,水源枯竭,只要找到一點水,大家都瘋搶。
裴管家手頭有一些銀子,也不敢花,他說這些都是將軍府的,將軍府沒有銀子不行……”
“省什么銀子?本來將軍府銀子就不多,你們手頭也沒有多少。”
謝歲穗從騾車上提了一個簍子到裴管家的馬車邊。
駕車的裴大看見她過來,激動地說:“奴才想去給夫人磕頭,又怕車子被人搶走。”
“以后有的是機會磕頭,你們一路渴壞了吧?我這里有水,你們先喝水。”
她讓裴大把馬車趕進驛站,在人少的地方,把背簍打開,從里面摸出來兩個水囊,里面是龍陽鎮的山泉水。
裴大知道水寶貴,喝兩口潤潤嗓子就不喝了。
謝歲穗說:“你盡管喝,現在不太平,吃飽喝足,咱們還要殺敵。”
裴大高興地說:“小姐,你們找到水源了?”
“今天一早我們把樵山土匪端了,糧食、水,弄來不少。”謝歲穗指指遠處水泊,“那里可以隨便灌水。”
說到這里,她倒是在逃難的百姓前大喊一聲:“各位父老鄉親,今天一早,謝大將軍府三位少將軍端掉了樵山土匪窩,前面水泊里的水,大家可以自由取用了。”
她不覺得自己是好人,水可以給你們,但是你們必須知道是將軍府給的。
水!謝歲穗的話簡直就是天籟,大家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水泊,頓時都激動了。
搶水去!
一時間,也顧不上說感謝,官路上就空了。
裴大也要去打水,謝歲穗說:“等會兒再去,先吃飯。”
薄衛原本還想西行,將軍府的人不客氣地說,裴管家追來了,他們要了解北方情況。
薄衛立即吩咐流犯,晚些時間出發,章谷堆村的人也進驛站燒火做飯。
大家都有糧食了,歡天喜地做飯。
毒狂剛才在山上一直想打兔子,前幾天謝歲穗做的爆炒麻辣兔丁,他簡直快要饞死了。
可惜,他在山里找了好久,一只兔子也沒有找到。
結果人家謝歲穗和駱笙竟然捉來十只,他看著兔子,口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。
他湊過來,對駱笙說:“謝夫人,我一大早殺敵,還乖乖打探消息……今天我們吃什么呀?”
駱笙虎目瞪著,沒有說話。
毒狂這個人,說他是個好人,他殺人全憑性子;說他是個壞人吧,行為舉止又沒什么心機。
毒狂被她看得發毛,說道:“怎么啦?你想打我?”
駱笙道:“你想吃飯?”
“嗯嗯嗯,我們準備吃什么?”
“你今天做了什么貢獻?”
“我殺人了,毒死了四十多個土匪呢!”毒狂叫起來,他殺那么多人,謝夫人竟然沒看見?
“那好,今天一起吃飯吧。”
毒狂頓時圓滿了,在石桌邊找個最好的位置,從懷里掏出來一雙筷子,規規矩矩地等著了。
裴管家看看他,客氣地問:“請問你是?”
“我是誰關你屁事!”
毒狂只對將軍府的人客氣,別的人,他從來沒有好話。
裴元茂閉嘴了,這老頭脾氣真大。
白天,逃荒的人都在趕路,倒是沒有人在驛站待著。將軍府的人在驛站里找到一個安靜的院子,支灶做飯。
不多久,爆炒辣子兔肉香飄十里。
謝謹羨在鍋灶邊蹲著,說道:“姑姑,你又做兔肉丁呢?”
“是啊,等會兒做好,給你一大碗。”
毒狂立即說:“我殺了四十多人,給我一大碗,不,兩,三……五大碗!”
謝歲穗看看他,說道:“一次吃太多,吃栽了就不好了,兩碗吧,我再幫你藏一些?”
“行,老頭子都聽你的。”
端掉了樵山的土匪,江無恙的職責已經完成,光宗帝的所作所為也調查清楚,他要離開去面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