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了個僻靜河邊把自己徹底洗刷一遍,換上在縣城買的干凈衣裳。
然后才將油布包裹的人參揣進懷里,走進這座陌生的城市。
省城比縣城大了十倍不止。
江春走在其中每一步都踩著小心,他沒去那些富麗堂皇的大藥店。
那種地方最講究來路,他專挑藏在小巷里的老字號藥鋪。
一連問了七八家掌柜的一聽他沒路子,都不敢收這來歷不明的人參。
江春的心一點點下沉。
就在他快絕望時在一條最偏僻的巷子盡頭,看到一家牌匾褪色的藥鋪。
鋪子里一個須發皆白的老爺子,正戴著老花鏡就著昏暗的光線翻看一本黃舊的醫書。
江春走了進去他沒說話只將人參輕輕放在柜臺上。
老爺子頭也沒抬淡淡一句。
“贓物不收。”江春心頭一跳。
這老爺子眼太毒了。
“老先生這不是贓物。”
江春聲音沙啞,“這是我拿命換來的。”
老爺子這才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卻利得像刀子。
他細細打量江春從他滿是老繭的雙手,看到他那雙野獸般與城市格格不入的眼睛。
然后他才拿起人參聞了聞,又用指甲掐了點參須放進嘴里嘗了嘗。
“好東西。”
他放下人參重新看向江春。
“要多少錢?”
“我不要錢。”
江春搖頭說出早已想好的話。
“我用這棵參換您老三樣東西。”
老爺子來了興趣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第一,我妹妹身子弱,要一副固本培元的方子,藥得是最好的。”
“第二,我得罪了人,需要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安身之處。”
“第三”
江春頓了頓,眼神變得銳利。
“我需要您老,幫我送一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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