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讓江夏能在明亮的燈下讀書。
最后他站在布料柜臺前,看著那匹天藍色的布,想了想多扯了兩尺。
他要給林秀秀做一身從里到外的新衣裳。
傍晚江春滿載而歸。
屋里新煤油燈將房間照得通明。
林秀秀正坐在燈下,就著亮光仔細縫著那件天藍色的新棉襖。
動作很慢,很認真像在縫制一件珍寶。
江春放下東西走到她身邊。
他掏出那瓶雪花膏,打開用粗糙的手指挑出一點,小心地抹在林秀秀布滿裂口的手上。
林秀秀身體猛地一僵停下了動作。
她抬頭在燈光下,癡癡地看著這個男人。
江春沒說話低著頭,用那雙殺過熊屠過豬的手,笨拙又輕柔地將帶香的膏體揉進她的皮膚。
一時間屋里只有燈花爆開的輕響。
可江春知道這平靜是假象。
林大強的消失瞞不了多久。
王大海和江大山是兩條毒蛇隨時會撲上來。
必須盡快把人參脫手。
在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天危險。
第二天,江春安頓好家里給林秀秀和江夏留足了米面。
他只說要進山大概天回來。
林秀秀什么也沒問默默給他收拾好行囊,眼里滿是擔憂。
江春背上行囊帶上土弓和獵刀,卻沒進山。
他在村口繞了個圈趁夜色,摸上了去省城的土路。
縣城不安全了。
王大海的眼線肯定遍布縣城。
他必須去一個更遠沒人認識他的地方。
省城是唯一的選擇。
去省城三百多里路。
江春不敢坐車全靠一雙腿。
晝伏夜出。
渴了喝山泉餓了啃干糧。
三天三夜后省城的輪廓終于出現在地平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