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小內監向前,齊齊打開手里的匣子,匣子里各有一枚長命鎖。
謝冰寧只掃了一眼,就別開了眼神。
按照北境的風俗,長命鎖只能是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給孩子準備,是以她即使與袁歸雁交好,也從未給袁歸雁的兒子準備過長命鎖。
而且那兩枚長命鎖雖然是足金的,但樣式普通,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她給布谷和子規準備的嫁妝。
那時候她已經和奶娘商量好,等朝陽滿了周歲,就從寧家軍中選兩個青年才俊,把她們嫁過去,可惜已經沒有機會了。
所以,奶娘這次過來,肯定不是為了補賀禮。
那她又是為了什么呢?
剛剛奶娘看她的眼神,讓謝冰寧心里生出一個猜測——奶娘是來找她的。
可這個想法很快被她壓了下去。
“雖然已經隔了十五年,但畢竟也是先皇后的一片心意,所以奴權衡再三,還是讓人送了來。”陳奶娘眼神又輕飄飄的掠過謝冰寧和朝陽公主,才看向已經拿著帕子擦眼角的袁歸雁:“靜妃娘娘,這兩枚長命鎖一模一樣,長幼有序,請靜妃娘娘先為太子選一枚吧。”
“姐姐對我和太子,真是情深意重。”袁歸雁扶著來喜的手站了起來,表現姐妹情深之余,還不忘踩三皇子一腳:“兩枚長命鎖都是姐姐的心意,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,只是可惜三皇子剛剛趕去給秦姐姐侍疾,現在不在此處,還得勞煩嬤嬤去一趟昭慶殿了。”
陳奶娘示意左邊的小內監把匣子遞給走下來的來喜,太子卻搶先一步下來接過了匣子,不顧袁歸雁有些緊張的目光,直接解下自己的玉佩,換上了那枚長命鎖,然后對著陳奶娘行了一禮:“母后去時我還年幼,只有些模糊的印象,但只這些模糊的記憶,也全是母后對我的關愛,回想起來也只覺三冬仍暖,本以為此生再也無法受到母后的關愛,想不到托嬤嬤的福,今還能收到十五年前先皇后準備的禮物。”
說著,太子又對著宇文欽行了個禮:“父皇,孩兒請明日進奉先殿,為母后上一炷香,聊表感謝。”
態度恭敬自然,完全不像作偽。
不得不說,待人以誠這方面,太子完全不像宇文欽和袁歸雁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