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讓春麗抱起六皇子,也回頭瞥了太子一眼,什么都沒說就退了出去。
嘉德殿里頓時安靜了,即使太子讓杜掌賓安排樂師助興,也再也沒有了剛剛其樂融融的氛圍。
即使今日沒有什么朝廷重臣在場,下首的人也都各懷心思,沉不住氣的更是開始竊竊私語。
朝陽公主湊到謝冰寧跟前,低聲說:“父皇斥責了三哥哥,真是大快人心。我早就看不慣三哥哥那副傲樣子了。”
謝冰寧沒有吭聲,宇文欽斥責三皇子,并不是像朝陽想的那么簡單。
宇文欽怕是要對秦家下手了,可他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處理秦家?如今的她,又該如何借這個機會實現自己的目的?
當年秦家誣陷寧家通敵賣國雖然是受宇文欽指使,但寧家的覆滅也離不開秦家的推波助瀾,那如今的秦家,也應該為當初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。
謝冰寧放在桌上的手漸漸握緊,一只手忽然覆在她的手上。
謝冰寧抬頭,發現是朝陽公主。
“你別怕。”朝陽公主以為她被宇文欽的震怒嚇到了,低聲安慰她:“父皇脾氣很好,很少發脾氣的,更不會隨便遷怒于人,你看,現在已經沒事了。”
謝冰寧抬頭看去,果然見宇文欽正舉起酒杯,和坐在下首的袁歸雁對飲。
可謝冰寧分明看出,宇文欽看袁歸雁的眼神,和當年他看二皇子的眼神一模一樣。
而后不到一年,意氣風發的二皇子就退出了奪嫡的戰場,死在一場到現在都是謎團的大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