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冰寧一時只覺有些奇怪。
宇文欽是個從來都不做無用功的人,這時候為什么會讓周勃叫她過去?
可她現在的身份,沒有拒絕的資格。
“圣人請我過去,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謝冰寧低聲問看著走在前面,弓著背的周勃。
周勃卻頭都沒有抬:“圣人的事,做下人的又怎好揣測。”
不過謝冰寧也并沒期望真的能問出什么。
走到岔路口,周勃卻沒有拐向通往寧福宮的官道,而是引著謝冰寧走向了另一條路,那條路是通往御園的,而御園后面就是——她曾經的鳳儀宮。
謝冰寧的腳步有些踟躕。
“圣人在御園等謝掌籍。”
謝冰寧跟著周勃進了御園,十五年了,御園的景色并沒有太大改變,就連假山上的青苔都并不比曾經茂盛分毫,只花園的樹木徒長了些許的高度。
冬日萬物凋零,但御園里大多是四季常青的樹木,又引了暖泉水澆灌,即使初冬也并不見蕭條,甚至還有幾分別樣的生機勃勃。
可這樣的繁盛都是虛假的。
御園西南角的飛瀑亭里,炭火上的鍋子已經冒著熱氣,宇文欽的臉就藏在氤氳的熱氣之后,面目似乎都有些扭曲。
謝冰寧腳步一頓。
曾經
她搖搖頭,趕走那些舊日的回憶,上前對著宇文欽行禮,絲毫沒發現周勃已經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“過來坐吧。”宇文欽對著謝冰寧招招手,謝冰寧猶豫一下,坐在了他的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