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娘子今日剛進宮,怕是還沒學規矩吧?”謝冰寧并不理會嬌杏,只是問李姑姑。
李姑姑笑笑,沒有回答。
-->>按照規矩,伴讀入宮后得跟著教習姑姑學至少半個月的規矩,等把禮儀宮規爛熟于心才能到公主身邊近身伺候,可嬌杏可是靜妃的侄女,又是公主點名要的,誰還敢把她先扣下來學規矩?
“在宮里都敢大呼小叫,打著靜妃娘娘侄女的旗號以勢壓人,在外面還不知如何敗壞娘娘的名聲,姑姑今日不嚴加管束,日后娘娘知道了怕是不能善了吧。”
李姑姑咬唇權衡了片刻利弊,對著嬌杏行了一禮:“袁娘子剛剛進宮,還是先學了規矩再到公主身邊吧。”
“你們別碰我!”見身邊圍過來一群宮人,嬌杏喝了一聲,想把人推開。
可那些人卻沒有讓開的意思,也不伸手觸碰嬌杏,只擁著嬌杏向外走去。
“公主,公主救我啊!”嬌杏回頭,慌亂的向朝陽公主求救。
朝陽公主果然又瞪起眼睛:“你們竟然敢動我的人!”
李姑姑硬著頭皮施禮道:“公主,這是規矩,你就別為難我們這些做奴婢的,萬一靜妃娘娘怪罪下來”
“母妃怪罪下來,只會怪罪你們這些得罪我的奴婢!”朝陽公主跺腳,又想抬手指人。
謝冰寧適時開口:“公主最好還是別鬧了,現在人多口雜,如果袁娘子剛剛的話傳出去,怕也做不成伴讀了。”
“為什么?”朝陽公主愣住了,一臉的驚訝不似作偽。
雖早知女兒愚蠢,可謝冰寧還是嘆了口氣,才耐心同她講道理:“剛剛袁娘子說,她的姑姑可是靜妃娘娘”
“她說的沒錯啊,她姑姑就是靜妃娘娘啊。”朝陽公主疑惑的打斷她。
謝冰寧心口一嘔,繼續往下說:“這件事本身是沒錯,可在有心人聽來,卻是她打著靜妃娘娘的旗號以勢壓人,靜妃娘娘在宮中本就不易,如果這話傳出去,那難免會傳出靜妃娘娘恃寵生嬌的謠,就算是為靜妃娘娘著想,這樣的話也是斷斷不能隨意說出口的。”
朝陽公主低著頭,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。
李姑姑趁著這個空擋,已經讓人把掙扎的嬌杏帶了下去,沈琴也借此機會靜悄悄的站回了朝陽公主身后,還對著謝冰寧投來感激的一暼。
只一日不見,沈琴似乎憔悴了不少,眼底帶著烏青,看著嬌杏背影的眼神里帶著怨氣,手即使藏在袖子里,謝冰寧也注意到她手心腫的老高,謝冰寧走了,替公主挨板子的苦差自然就輪到她了。
“不玩了,沒意思。”朝陽公主踢了腳下的格弓一腳,作勢要走。
“朝陽姐姐,你還差三箭沒射呢,說好的彩頭可別賴了!”說話的是三公主,今年才十歲,生母似乎是個不受寵的采女。
二公主也笑著過來拉住朝陽公主:“大姐姐,左不過一個伴讀,別壞了咱們的興致。”
“不是你的伴讀你不在乎。”朝陽公主甩開二公主,嘟囔了一句,語氣里的怒氣已經去了幾分。
而二公主還是笑瞇瞇的樣子,拉住朝陽公主的胳膊晃了晃:“靜妃娘娘最疼姐姐,一會兒姐姐去求求情,靜妃娘娘自然是向著姐姐的。”
“你說的倒也有道理。”謝冰寧嘟囔了一句:“再給我拿張弓來!”
沈琴趕緊取來一只更為繁復精美的格弓雙手奉上。
朝陽公主滿意的掂了掂,眼神掃到準備離開的謝冰寧,叫住了她:“喂,你害得嬌杏不能伺候我射箭,你就留下替她給我唱靶吧!”
“這”周洪福有些擔心的看著謝冰寧,躬身還想說什么,謝冰寧對著他搖了搖頭:“既然公主吩咐,那臣自然領命。”
說完,謝冰寧對著朝陽行了一禮,接過沈琴遞過來的絹布甲,抬起手讓她幫自己系好帶子。
“公主的脾氣總是你小心些。”沈琴低著頭,低聲叮囑謝冰寧。
謝冰寧應了一聲,活動了下身體,就站在了離侯靶幾步遠的地方,舉手示意開始。
“我讓你欺負嬌杏!”
朝陽公主彎弓搭箭,原本是對著侯靶,忽然身子一轉指向謝冰寧,同時松開弓弦。
箭矢對著謝冰寧激射而來,謝冰寧卻不閃不避,抬眸直視著那根越來越近的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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