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點了他的名:“張建軍同學,你來說。”
張建軍站起身,聲音洪亮地回答:“十八反是指甘草反甘遂、大戟、海藻、芫花;烏頭反貝母、瓜蔞、半夏、白蘞、白及;藜蘆反人參、沙參、丹參、玄參、細辛、芍藥。”
沈晚滿意地點點頭:“回答得很準確,坐下吧。”
張建軍被表揚了,十分高興,坐下前還忍不住帶著點小得意,挑釁地看了一眼在后面罰站的霍沉舟,然后才興沖沖地坐下了。
接下來,沈晚繼續講課。
霍沉舟雖然在罰站,但他之前站軍姿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,這點懲罰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。
好不容易等下課鈴響,沈晚放下教案,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,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。
霍沉舟雖然一直在后面罰站,但注意力始終在沈晚身上,立刻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。
他大步從教室后面走到講臺前,語氣自然地開口:“沈老師,我去幫你接點水吧。”
沈晚抬眼看他,故意板著臉:“不用了,霍同學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霍沉舟卻已經不由分說地從她手中拿過水杯,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手指:“我去吧,嗯?”
沈晚被他這聲低沉的“嗯?”弄得耳根微熱,只好說:“那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張建軍看著沈晚和這個新來的之間那熟稔又帶著點微妙親昵的互動,心中不免嘀咕:沈老師和這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人到底什么關系?
霍沉舟和沈晚一起往教室外走去。
等出了教室,周圍沒了旁人,霍沉舟立刻柔聲細語地道歉:“阿晚,剛才是我太沖動了,不該在學校里動手,更不該那樣說你。別生氣了,好不好?”
沈晚別開臉,顯然還在生氣,不想理他。
霍沉舟湊近些,繼續哄道:“我保證,以后在學校里一定注意控制脾氣。只是那小子說話實在太難聽,我一時沒忍住。”
沈晚終于開口:“我知道楊景然欠揍,我也很討厭他。但這里是學校,你怎么能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?影響多不好!而且你上來就冤枉我和他有什么,你把我當什么了?”
霍沉舟見她肯說話了,心里松了口氣,連忙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,將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:“是我錯了,是我混蛋,不該口不擇。我家阿晚怎么會是這種人?我就是醋勁兒上頭,沒管住手,也沒管住嘴,對不起。”
沈晚心軟了幾分,尤其是聽到他承認吃醋,那點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,但面上還是故意哼了一聲,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。
兩人之間的小別扭很快就煙消云散,又開始黏黏糊糊地挨在一起往水房走。
到了水房,霍沉舟去接水,沈晚就在旁邊看著他。
想起他剛才在教室后排罰站的樣子,忍不住笑道:“你下節課還要繼續聽啊?那些中藥理論你又聽不懂,干坐著多無聊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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