%+與此同時,沈晚也注意到了最后一排多出來的那個高大身影。
她的目光與霍沉舟深邃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,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便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,面色如常地繼續講解著課程內容,仿佛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旁聽學員。
霍沉舟也不打擾她,就那樣安靜地坐在后排,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身上。
沈晚講課時,邏輯清晰,引經據典,偶爾在黑板上寫下娟秀的板書,那自信從容、神采飛揚的模樣,別有一種知性迷人的風采。
但霍沉舟對沈晚講的什么“君臣佐使”、“性味歸經”實在是一竅不通,也提不起興趣。
聽了半個多小時,他的眼睛幾乎全用在欣賞自己媳婦兒講課時的專注側臉、微微開合的紅唇,以及那隨著講解偶爾輕揮的纖白手指上了。
沈晚被他那毫不掩飾、灼熱又專注的目光盯得后背都有些發燙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惡趣味。
她突然停下講解,目光看向最后一排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開口點名道:“最后一排靠門的那位同志,請你來回答一下,我剛才講的‘十八反’中,甘草反哪幾種藥材?”
霍沉舟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才反應過來沈晚是在叫他。
教室里其他人的視線也齊刷刷地落在霍沉舟身上,發出疑惑的竊竊私語:“咦?那是誰啊?怎么從來沒見過?”
“還穿著軍裝呢,是部隊來進修的嗎?”
“看著還挺帥的啊……”
只有石橋霖和劉靜怡,以及一些之前在部隊醫院工作過、見過霍沉舟的學員認出了他。
劉靜怡眨了眨眼,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嘴角微微翹起,露出一絲看好戲的、幸災樂禍的笑容。
霍沉舟在眾人的注視下,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,老實回答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沈晚神情嚴肅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這位同學,老師提問,你需要站起來回答問題。這是基本的課堂紀律。”
霍沉舟無奈,只得依站了起來,語氣里帶著點認錯的意味:“沈老師,對不起,剛才我走神了,沒聽見您講的內容。”
沈晚故意板著臉追問:“為什么走神?是我的課講得不夠吸引人嗎?”
“不是課不吸引人。是因為沈老師你長得太漂亮了,我看入迷了,所以走了神。”霍沉舟雙眸含笑,溫柔地看著她。
此一出,教室里先是一靜,隨即像是繃緊的弦突然松開,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、此起彼伏的憋笑聲和起哄聲。
本來想教訓一下這男人,沒想到他這么不要臉,當著全班學生的面說這種話。
沈晚皺了皺眉,沒有理會他的示好,依舊冷著小臉,公事公辦地說道:“不認真上課,就請你站到后面去聽講,好好反省一下。”
然后她自己轉身面向黑板,繼續上課:“剛才我提的問題,關于‘十八反’的具體內容,有人知道嗎?”
依舊坐在第一排的張建軍積極地舉起手:“沈老師,我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