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燦看著蕭澤:“臣不信,皇上是明君。”
蕭澤頓時愣在了那里,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王燦。
明君兩個字成了壓死蕭澤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是,他是明君,他不是暴君。
這是千古以來蓋棺定論的事情,他不能死了之后被人唾罵。
王燦這樣的純臣,清流,從他們嘴里說出來他是明君的話,含金量實在是太高了。
蕭澤咬著牙,抬起手點著王燦的鼻子,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王燦雖然跪在了蕭澤面前,可整個上身卻挺得像一把劍,不管任何的風霜雨雪都不可能壓垮他。
他定定看著蕭澤道:“還因為臣是太子太傅,太子殿下也瞧著您呢!您沒得選……”
最后幾個字,他輕聲說了出來,只有蕭澤聽得到,看得懂。
是啊,他蕭澤不是神仙。
大齊的江山注定是太子殿下的,他以后會死去,會成為別人眼里的先帝,他想做個別人嘴里的明君,他沒得選。
他寵幸是錢玥,是這樣惡心狠毒的女人,他卻要將太子過繼到錢玥的名下。
這件事情光說出來就令人惡心,沈家光風霽月,錢家蠅營狗茍。
誰才能做那個皇后,群臣早已經在心底藏著一桿秤。
蕭澤被眼前王燦這個少年一時間逼迫得喘不過氣來。
他頓時咬了咬牙,冷冷道:“來人!去宗人府宣旨,將沈凌風放出來,官復原職。”
王燦頓時唇角勾起一抹笑容,這一次重重沖蕭澤磕頭道:“皇上圣明!”
封后大典終究成了一出笑話,蕭澤第一次被文臣武將聯合逼宮,不得不做出讓步。
蕭澤經此一遭,身體更是垮了幾分,幾乎是搖搖欲墜。
汪公公扶著蕭澤乘著御輦,擺駕回宮。
下面本來觀禮的文武百官,世家大族,各自懷揣著不一樣的心思離開了交泰殿。
錢修明父子直接被皇家護衛抓了起來,送進了宗人府。
后宮的嬪妃們,此番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。
剛剛親眼瞧著曹妃和自己的情人被皇上一鍋燉,如今眼見著玥貴妃距離后位真的是只差了那么一點點,可就是那么一點點,竟是變成了生死線。
她們這些人不禁一陣陣的唏噓,此番越發對這后宮沒有什么信心了,還不如混日子等到了時候就離開宮城別居,過幾天安穩日子。
此時最激動的人應該是東宮太子殿下了,君翰眼睛都紅了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這些日子的韜光養晦,壓抑了他太多的天性,便是太傅爭取到了舅父釋放,母妃回宮的好事,他居然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。
東宮太子就那么死死掐著自己的胳膊,痛,也很快樂。
王燦穿好外衫走到了太子殿下身邊低聲道:“殿下,挺起胸膛,以后屬于你的好日子來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