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翰到現在都是懵的,原本以為這是一場讓他憤怒異常的封后大典,沒想到峰回路轉,形勢急轉變化。
他小小的身子定定杵在那里,直到太傅王燦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,他才猛然驚醒了過來。
抬眸看向王燦時,再也忍不住,眼眸里暈滿了淚水。
“太傅,母妃什么時候回來?”
王燦蹲在了君翰的面前,凝神看向了自己的學生,也是未來的君主,低聲笑道:“很快的,殿下!”
他始終教導這個孩子要仁義治國,要胸懷天下,全然不能因為未來要做皇帝就殺伐果決,性格暴虐。
大齊經過幾代君王的沿革,走到了現在很不容易。
景豐帝蕭澤雖然大刀闊斧地改革,清除異己,加強皇權,可過猶不及。
大齊皇朝需要守成之君,眼前的這個小家伙寄托了他畢生的政治理想,他不會讓這個孩子遭受半分的傷害。
他不認同蕭澤培養儲君的理念,若是歷經千辛萬苦,甚至要以傷害為前提,這樣培養出來的儲君真的合格嗎?
“殿下,我們回宮等候寧妃娘娘的好消息。”
“如果不出所料,你舅父明天就能被放出宗人府,到時候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沈家將軍府看他。”
“真的嗎?”君翰眼底一亮,他最佩服舅父那樣的大英雄。
這些日子他差一點兒沒有熬出來,如今舅父沉冤的雪,他一定要好好和舅父聊聊,最好能跟著舅父一起去馬場騎馬,射箭,還要學習舅父的那套劍法。
王燦緊緊牽著君翰的手笑道:“殿下,只要心中有光,就無畏風雨。”
慎刑司的牢房里,再一次變得充盈了起來。
玥貴妃屠戮皇嗣,謀害君主,陷害忠良。
這一樁樁,一件件的事情拿出來,都是令人驚恐級別的大案要案。
這些案子涉及的人數巨多,慎刑司里的牢房幾乎都住滿了人。
慎刑司從未擠滿如此多的囚犯,曹統領將囚犯分成幾類。
和玥貴妃關系極大的宮女太監關在一處,放在最東面的要緊地方,加派人手看管。
另外不怎么重要的人,集中關在西面和南面的囚籠,稍稍用了刑后就丟出去了。
因為曹妃私通外男的事情,讓曹統領也跟著受了些牽連,雖然同為遠房曹家人,可他們二者之間著實沒有什么緊密的牽連。
即便如此,曹統領也覺得臉上無光。
曹妃娘娘和魏成的尸體是他親自收斂的,都已經沒辦法認了,只能一起合葬在了亂葬崗上。
畢竟是本家人,勉強蓋了一層薄薄的浮土,至于后來如何聽天由命吧。
因著這一樁略顯羞恥的桃色案子,曹統領在皇上面前也落了面子,不得勁兒。
這一次查出來玥貴妃謀害皇嗣一案,曹統領自然要在皇上面前表現一番,加上自己早已經默默成了沈家一派的人。
馬上寧妃娘娘要回宮了,他總得在寧妃娘娘這個主子面前表現一二。
即便是夜深人靜的時候,刑房里依然傳來曹統領鞭打錢家案犯逼供的聲音。
東邊第二間牢房里卻死一樣的平靜,這間牢房倒是比其他的牢房安靜了許多,只關了兩個長樂宮的大宮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