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秦阿月已經把第一批餃子下鍋。
白胖的餃子在滾水里翻騰,漸漸變得透明,能隱約看見里面翠綠的韭菜餡。廚房里彌漫著面香和韭菜特有的香氣,勾得人食指大動。
江宜樺像只聞到魚腥的貓一樣溜進廚房,眼巴巴地盯著鍋里:“奶奶,好了沒?我快餓扁了,今天在魚塘忙了一上午,師傅教我看水質,還讓我試著操作增氧機,可累死我了。”
“急什么,還得再煮一會兒。”秦阿月用漏勺輕輕推動餃子,“去,把桌子收拾好,叫你姐擺碗筷。”
江晚端著蘸料和碗筷走出廚房,鋼盆緊緊跟在她腳邊,尾巴搖得像風車。
她在院子里那張老舊的木桌前停下,先用濕抹布仔細地擦了一遍桌面。
這張桌子是爸爸年輕時親手打的,用了快二十年了,桌面上留下了不少歲月的痕跡,但依然結實耐用。
她先鋪上一塊藍印花布桌布,那是奶奶年輕時親手染的,雖然已經洗得發白,但上面的花紋依然清晰。
然后擺好三個人的餐具,每個碗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想到了什么,又拿出來一個保溫盒。
“你拿個保溫盒干什么?”秦阿月端著熱氣騰騰的餃子走出來,看見江晚的動作,疑惑地問。
“我給寧寧留幾個,等她放學回來熱給她吃。”江晚說著,夾了幾個餃子單獨放在一個小碗里,“您看她最近都瘦了,得補補。”
江宜樺已經迫不及待地坐下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盤剛出鍋的餃子。
韭菜的清香混合著面粉的甜香,在空氣中縈繞不去。
”吃吧。”秦阿月話音剛落,江宜樺就迅速夾起一個餃子,也顧不上燙,直接塞進了嘴里。
”哎喲!”他被燙得直抽氣,卻舍不得吐出來,只能在嘴里來回倒騰,模樣滑稽極了。
江晚看得哭笑不得,趕緊給他倒了杯涼水:“慢點吃,又沒人跟你搶。這么大個人了,還跟小時候一樣。”
江宜樺灌了一大口水,好不容易把餃子咽下去,滿足地嘆了口氣:“太好吃了!奶奶包的韭菜餃子天下第一!怎么這么香?”
江晚夾起一個餃子,先在蘸料里滾了一圈,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餃子皮薄而筋道,里面的韭菜餡鮮嫩多汁,還帶著雞蛋的香氣。
確實是記憶中的味道,從童年到現在,從未改變。
她細細品味著,忽然想起什么,嘟囔道:“也不知道寧寧在學校吃了啥,能不能吃飽,上次聽她說學校的肉有點柴,她不愛吃。”
秦阿月拍了她一下:“放心吧,我上周特意去學校考察過了,伙食還算可以,至少每頓都有肉,還能把她餓到嗎?再說了,要是真吃不飽,她早就嚷嚷了,那丫頭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主。”
這話倒是真的。
自從江寧上幼兒園后,秦阿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學校”視察”一番,從教室衛生到食堂伙食,都要親自過目才放心。
有一次發現幼兒園的游樂設施有個螺絲松了,她愣是盯著園長當場修好才離開。
鋼盆在桌底下轉來轉去,時不時用爪子扒拉江宜樺的褲腿,發出嗚嗚的哀鳴聲。它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緊緊盯著桌上的餃子,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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