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宜樺被它逗樂了,夾起一個餃子,作勢要扔給它:“接住啊,鋼盆!”
鋼盆立刻坐直了身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餃子。江宜樺手腕一抖,餃子劃出一道弧線,鋼盆準確無誤地接住了,三兩下就吞了下去,然后又開始搖尾巴討要。
“好狗好狗!”江宜樺摸著它的頭,又賞了它一個,“今天在魚塘你可立大功了,要不是你及時發現那處圍網破了,咱們的魚苗可就跑光了。”
秦阿月看著這一幕,提醒道:“別喂太多,等會兒它該不吃狗糧了,昨天剛買的狗糧,可不能浪費。”
話雖這么說,但看著鋼盆那副饞樣,她還是悄悄把自己碗里的一個餃子夾給了它。
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,在案板上灑下一片溫暖的光斑。
秦阿月系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,正專注地包著餃子。
她的手很巧,搟皮、放餡、捏合,動作流暢得像是在表演一場無聲的舞蹈。
每一個餃子都飽滿勻稱,褶子整齊漂亮,確實如同菜譜上印著的那般精致。
江晚送貨回來,一推開院門就聞到了熟悉的香味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臉上不自覺地綻開笑容。
鋼盆搖著尾巴跑過來,親熱地蹭著她的腿。
“奶奶今天包餃子啊?”她一邊摸著鋼盆的頭,一邊朝廚房里問。
“就你鼻子靈。”秦阿月頭也不抬,手上動作不停,“快去洗手,準備吃飯了。”
江晚把外套掛在院里的晾衣繩上,仔細地洗了手,這才溜進廚房站在奶奶身邊。
她看著老太太靈巧的手指上下翻飛,一個個精致的餃子就像變魔術似的出現在案板上,忍不住伸出手指,輕輕戳了戳剛包好的一個餃子,那圓鼓鼓的肚子彈性十足。
“奶奶,您這手藝真是絕了。”江晚由衷贊嘆,“這餃子包得跟藝術品似的,我都舍不得吃了。”
秦阿月拍開孫女的手,笑罵道:“別在這兒搗亂,快去準備蘸料,記得多剝幾瓣蒜,華華愛吃蒜泥,再切點酸菜,要那個老壇酸菜,新腌的味道不夠醇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江晚吐了吐舌頭,乖乖地去碗柜里拿碗碟。
她先從一個青花瓷壇里撈出兩顆酸菜,那酸菜腌得恰到好處,色澤金黃,散發著特有的酸香。
江晚把酸菜放在砧板上,熟練地切成細絲。
切菜的聲音清脆有節奏,像是在為這個溫馨的午后伴奏。
新蒜的皮還很嫩,不太好剝,江晚耐心地一瓣瓣剝好,然后用石臼搗成蒜泥。
蒜香味頓時在廚房里彌漫開來。
鋼盆聞到香味,搖著尾巴湊過來,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褲腿。
“饞狗,等會兒有你吃的。”江晚笑著用腳尖輕輕推開它,繼續手上的活兒。
她從櫥柜里拿出一個小陶碗,先把蒜泥放進去,又加了切好的酸菜絲、姜末和蔥花。
然后打開另一個小壇子,舀了一勺自家釀的辣椒醬,那辣椒醬紅亮誘人,里面還能看到完整的辣椒和豆豉。
最后倒入陳醋、醬油和幾滴香油,用筷子輕輕攪拌均勻,一碗香氣撲鼻的蘸料就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