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能告訴她這是怎么一回事?
那個本該在四年前死去的人,怎么會躺在醫院里?
還變成了孫家的孫樂妍?
她記得渣爹說得非常清楚,那個改了蘇姓的趙晚甜,不是被老四媳婦一怒之下打死了嗎?
連尸體都埋在了半山腰。
一時間,蘇沫淺心頭疑竇叢生。
在一旁整理儀器的護士,還以為蘇沫淺這是嚇傻了,她還好心地勸慰道:“要是太害怕了,看一眼就出去吧,省得晚上做噩夢。”
蘇沫淺收斂思緒,瞥了眼收拾得差不多的護士,眼神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傷心難過:
“護士,我想單獨跟她說說話。”
那名護士非常識趣地走出了病房。
等病房內只剩下兩人時,蘇沫淺抬腳勾過一旁的凳子,坐在了病床前,盯著病床上的孫樂妍看了幾秒,忽然傾身,在她耳邊喊了句:“蘇晚甜。”
病床上的人眼珠動了動,好像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蘇沫淺取出銀針扎,先后扎在了孫樂妍的水溝穴和十宣穴,這是用于回陽救逆的急針之術,可以讓蘇晚甜暫得一線清明,續命片刻。
有些話還沒問清楚,蘇沫淺不想讓對方死得太快。
眨眼工夫,病床上的孫樂妍睜開了雙眼,短暫的迷茫過后,她轉眸看向坐在病床前的人,聲音低啞:“你是誰?”
蘇沫淺凝視著睜開眼的蘇晚甜,眼底閃過戾氣,這張臉幾乎刻在了蘇沫淺的腦海中,都不用她去翻記憶,只要看到這張臉,心中就開始翻滾著仇恨。
蘇沫淺聲音冷漠地再次喊了一聲:“蘇晚甜。”
病床上的孫樂妍瞳孔地震,雙眼像是淬了毒般地盯著蘇沫淺,她很確定,她不認識眼前的人,前世今生,她都沒有這個人的印象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孫樂妍眼底帶著不符合年紀的陰冷,她威脅道:“我身體不舒服,你馬上去給我喊醫生,否則,等我痊愈了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蘇沫淺冷笑一聲,沒跟分不清狀況的蘇晚甜計較,繼續問道:“你為什么會在孫家?四年前你不是被蘇老四媳婦打死了?”
若非蘇晚甜身子太過虛弱,全靠銀針勉強吊著一口氣,根本經不起半點折騰,否則,她早就動手將對方催眠了。
“看來你這幾年過得不錯,孫家上下,獨獨你一人住在了單間病房,那位薛老夫人也是真心誠意地待你。”蘇沫淺盡量用和緩的語氣,引導著蘇晚甜說出實情。
此刻的蘇晚甜完全受不了一點刺激。
對于隨時命喪黃泉的人,蘇沫淺愿意多給點耐心。
蘇晚甜聽到蘇沫淺的那番話后,眼底閃過不屑,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,哄幾個大人,還不是手到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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