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夢芝曾是中統的外圍成員,先后潛伏在丁墨和犬養次郎身邊。
林致遠當初利用她鏟除二人后,便通過石川商行的船隊安排她來到曼谷。
離開前,林致遠曾讓孫文彬問過對方,是選擇隱姓埋名過平靜的生活,還是繼續潛伏,對方給的回答簡短而堅定:繼續戰斗。
今晚,王夢芝能出現在酒會上,看來是已經找到了組織,就是不知是哪一方的勢力?
此時,王夢芝身著一襲淺綠色和服,發髻高挽,姿態恭順地與一名海軍軍官低聲交談。
與在滬市時想比,現在的她少了幾分嬌柔,若非林致遠記憶過人,且與對方打過幾次交道,恐怕也難一眼認出。
能讓高田利雄這個司令官親自去門口迎接的,在整個曼谷也屈指可數。因此,很多人都聚焦在林致遠的身上。
就在林致遠注意到王夢芝的一瞬間,對方也看了過來,四目相對,僅僅一瞬,王夢芝就立即低下頭,假裝整理和服袖口,心臟卻劇烈跳動起來。
她并不知曉林致遠的真實身份,只曉得在滬市時,與她接頭的軍統小組就潛伏于石川商行內部。
任她如何猜測,也很難將石川弘明,這個在滬市權勢煊赫的日籍商人,與軍統的人聯系在一起。
她之所以敢在曼谷公開露面,一是地遠人疏,日本海軍駐曼谷的軍官與滬市基本沒有交集。二是,她刻意改變了妝容與氣質,除非極為熟悉之人,最多只會覺得她有些眼熟罷了。
然而,林致遠的突然出現,讓她緊張起來。
高田利雄注意到了林致遠目光的片刻停滯,關切道:“石川君,怎么了?”
林致遠收回視線,恢復了一貫的從容:“沒什么,只是沒想到今晚出席酒會的人會這么少。”
高田利雄略帶歉意地解釋:“曼谷不比滬市,海軍在此僅駐扎了千余人,今晚我已將所有佐級軍官都請來了。此外,還有一些本地合作的富商和暹羅政府官員。”
他伸手示意,“來,石川君,請允許我將你引薦給大家。”
高田利雄走向大廳中央,拍了拍手,廳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“諸位,”高田朗聲道,“這位是石川商行的會長——石川弘明,也是帝國海軍的榮譽大佐。石川會長近日剛從滬市抵達曼谷,將在東南亞拓展業務。”
林致遠在眾人注視中微微欠身,也說了幾句場面話。
隨后,在高田利雄的引薦下,林致遠開始與在場眾人一一寒暄。
接觸下來,他心中多少有些失望。今晚除了高田一個少將外,只有兩位大佐,一位負責后勤補給,另一位負責駐地防務與訓練。
中佐三人,而少佐更是只有五人,且多為輔助崗位軍官。
不過一想也比較合理,曼谷的海軍基地并無大型艦艇駐扎,此處的軍官更多負責后勤與聯絡,而非前線作戰。
在認識了全部的軍官后,高田引他走向幾位本地富商與暹羅官員。很快,兩人便來到王夢芝面前。
此時,王夢芝正跟在一位約莫五十歲的日籍商人身后,微微垂首,姿態恭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