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她心里那道坎,還沒有完全邁過去,尤其是他們關系重新定義的現在,太多的利益捆綁,會讓她更不知道如何選擇未來的路。
只要涉及到工作,每一次顧硯之提供給她的選擇題,都只有一個答案似的。
顧硯之看著她微蹙的眉頭,目光沉靜地落在她的臉上,車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你接受了d的合作,就像是在接受我一樣?”顧硯之突然問來,也看穿了她在想什么。
蘇晚沉默不語,其實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他的各種資源傾斜,她現在回頭才發現,自己所有的成就都離不開他的影子。
顧硯之突然抬手,輕輕放在她落在膝蓋上的手上,他的掌心溫暖有力地握來。
蘇晚微微一怔,卻沒有抽開。
“蘇晚!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“我承認,我有私心,但我更希望你站得更高,獲得更多的掌聲和榮耀,這是我欠你的。”
蘇晚抬頭,眼底微微濕潤了幾分,他們之間,誰欠誰的,早就說不清楚了,若論第一次他投資給父親的實驗室,那就是說,最初是她蘇家欠他的。
這時,顧硯之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,蘇晚美眸微睜之際,顧硯之的身影已經傾覆過來,擋住了車窗外的光線。
蘇晚下意識貼緊了座椅,男人的氣息籠罩靠近,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輕烙下來,很輕,帶著試探和克制。
蘇晚睫毛顫了顫,這么近距離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他沒有閉眼,深邃的瞳孔里映出一個小小的她。
顧硯之沒有立刻退開,而是稍稍拉開半指的距離,鼻尖幾乎與她相觸,呼吸交織。
他在等待,等待她的反應或是——回應。
蘇晚咽了咽口水,想說什么之際,她最終閉上眼睛。
男人眸色一深,再次低下頭覆了下去。
這一次,不再是淺嘗的試探,而是堅定又溫柔,帶著不容回避的力度。
蘇晚的身體瞬間繃緊,太久沒有親熱的行為,令她整個人僵住,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綁在她身上的安全帶。
男人的吻并不急躁了,不像那天晚上黑暗中霸道又侵略,他帶著一種小心的珍惜。
蘇晚心跳加速,思緒被攪得一團亂,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,可是身體卻仿佛有自己的記憶,對他氣息的熟悉感,對這份包違親近的悸動,如潮水般越過了堤防線。
感受著她的默許和微微回應,顧硯之的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。
這時,旁邊一個騎電動車的人,不知道為什么按了一聲喇叭,把蘇晚驚了一跳,伸手就推開了某人。
顧硯之笑著退開,看著夕陽光下,臉頰通紅,目光有些迷蒙的女人,他回到駕駛位上,聲音帶著一聲沙啞的歉意,“對不起——我——”
“別說了。”蘇晚打斷他,別開臉看向窗外,胸口起伏著。
她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來平復這種失控感。
顧硯這眸光暗了暗,伸手過來,握住她的手,“好,不說了,接鶯鶯去。”
“嗯!”蘇晚低聲應了一句。
一路上,蘇晚的臉一直別著看窗外,心緒復雜難。
好在,離學校也不遠,到達停車位上,這里也聚了不少來接孩子的豪車保母車。
“晚晚。”顧硯之突然喚她,直接叫她小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