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正前方,是一個九級玉階。玉階之上,放著一張白玉寶座。
寶座上空無一人。
但寶座下方,卻盤膝坐著三具白骨。
三具白骨呈三角形排列,中間圍著一個三尺見方的池子。池子已經干涸,但池底殘留著一些黑色的污漬,散發著淡淡的魔氣。
而在三具白骨的身后,墻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畫。
壁畫的內容,是一場驚天大戰。
畫面中,無數修士御劍飛行,與漫天的魔物激戰。魔物形態各異,有的三頭六臂,有的背生雙翼,有的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。修士們則結成陣法,劍氣、法寶、神通齊出,殺得天昏地暗。
壁畫的最中央,是一個身穿白袍、手持藥鼎的中年男子。男子面容模糊,但氣質儒雅,宛如謫仙。他手中的藥鼎噴出青色火焰,將一頭百丈高的魔神燒成灰燼。
“這是”段煙虞看著壁畫,震撼不已。
楊雪柔也捂住了嘴。
她們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畫面,這已經超出了她們的認知范圍。
陳宇辰則死死盯著壁畫中央的白袍男子。
雖然面容模糊,但他認得。
那是他的前世——天醫門宗主,陳玄!
這壁畫描繪的,是三千年前,天醫門與魔族的大戰!
“果然這里也是天醫門的遺跡。”陳宇辰喃喃自語。
他走到三具白骨前,仔細觀察。
三具白骨身上都穿著天醫門的制式白袍,雖然已經風化,但胸口處的“天醫”二字依舊隱約可見。
白骨手中都握著斷裂的武器:一把劍、一桿槍、一面盾。
從骨骼的形態看,三人生前都是男性,年齡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。骨骼上有許多裂痕,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。
陳宇辰在三具白骨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天醫門后輩陳宇辰,拜見三位前輩。”
“天醫門后輩陳宇辰,拜見三位前輩。”
他直起身,開始檢查白骨身邊的物品。
除了斷裂的武器,三具白骨身邊各有一個儲物袋。
陳宇辰拿起第一個儲物袋,神識探入。
里面空間不大,只有幾立方米。放著一些丹藥、符箓和幾塊玉簡。丹藥已經失效,符箓也失去了靈性,唯有玉簡還能用。
他取出玉簡,神識查看。
玉簡中記載的是天醫門的基礎功法《天醫訣》,以及一些煉丹、布陣的心得。落款是“天醫門云城分壇弟子,李長風”。
第二個儲物袋,主人叫“趙無極”(與云城趙家家主同名,但不是同一人),里面除了功法玉簡,還有一本日記。
陳宇辰翻開日記。
日記是用天醫門內部文字寫的,記載了這位趙無極弟子在秘境中的經歷。
“天啟三百二十七年,七月初三。奉林執事之命,與李師兄、王師弟駐守蒼山秘境。秘境中封印著‘血魔尊者’的一滴精血,需以‘凈魔陣’日夜凈化”
“八月初九,凈魔陣出現異常,魔氣波動加劇。林執事傳訊,云城地心魔窟封印松動,他需前往加固,命我等務必守好秘境”
“九月初一,魔氣爆發!血魔精血沖破封印,化作分身!我等苦戰不敵,李師兄戰死,王師弟重傷”
“九月初三,王師弟傷重不治。我獨木難支,只能以生命為代價,發動禁術‘焚血封魔’,將魔血重新封印”
日記到此為止。
陳宇辰沉默了。
原來這秘境中封印的,是血魔尊者的一滴精血!
而云城地心魔窟封印的,是血魔尊者的本體!
一滴精血就如此可怕,需要三位天醫門弟子以生命為代價才能封印那本體該有多強?
陳宇辰拿起第三個儲物袋。
這個儲物袋的主人,就是日記中提到的“王師弟”,名叫王明遠。
儲物袋里東西不多,只有幾瓶丹藥和一塊黑色的令牌。
陳宇辰拿起令牌。
令牌通體漆黑,非金非玉,入手冰涼。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魔頭,背面刻著兩個古字:血魔。
“血魔令?”陳宇辰皺眉。
這是魔道之物,怎么會出現在天醫門弟子身上?
他神識探入令牌,想看看里面有什么。
就在神識接觸令牌的瞬間——
“轟——!”
一股恐怖的血色魔氣從令牌中爆發,瞬間將陳宇辰籠罩!
“宇辰!”楊雪柔驚呼。
段煙虞也臉色大變。
只見陳宇辰站在原地,雙目緊閉,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。血色魔氣如毒蛇般纏繞著他,試圖鉆入他的七竅。
“找死!”
陳宇辰猛然睜眼,眼中金光爆射!
天醫門功法全力運轉,金色的真元透體而出,與血色魔氣激烈對抗。
“區區一滴精血的分神,也敢奪舍我?!”
陳宇辰怒喝一聲,識海中,前世記憶全面復蘇!
屬于天醫門宗主的威嚴和力量,在這一刻,轟然爆發!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