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翎聽得連連點頭,翻到盈利預估那頁,看到上面寫著,“只做中高端客戶,一趟客流在三十人,人均消費八十八兩銀子,若遇節慶時,可增減游湖趟數,扣除食材、人工,三月可回本。”
他眼底的贊賞更弄了,“你竟然連回本的時間都算好了?”
“是粗略估算,”江小滿坦誠道,“實際看的客源和成本控制。”
“不過我覺得大差不離,主要就是要看我們前期準備工作預估的賬目是否精準。”
九翎合起計劃書,放在桌上,語氣已然沒了最初的試探,而是篤定,“江娘子,這份計劃書我雖只是粗略看了一眼,但畫舫設計合理,分工明確,連風險都算到了。”
“說實話,這份計劃書,哪怕是給我爹看,他也會驚為天人。”
“這移動酒樓,我投了。”
江小滿雖然早就猜到顧九翎會投,可親自聽到他說這句話后,還是忍不住的暗暗松了口氣。
她剛想道謝,就聽顧九翎開口說道,“差多少銀子,我都能補上,酒樓我占四成,不過我有兩個小條件。”
江小滿立馬坐直身子,“顧公子請說。”
“第一,畫舫的食材優先從天香樓的采購渠道采買。”
“天香樓有固定的湖鮮渠道,能保證貨品每日新鮮,價格也比外面低一成,你省了找供貨商的麻煩,我多了條銷路,雙贏。”
顧九翎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,又保證著,“似之前那般以次充好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。”
“經過上次的事情后,天香樓的供貨商已經重新經過一次大洗牌。”
“這是自然!”江小滿立馬應下。
能有本地長期合作的供貨商,她自是樂意,“不過,所有供貨商的食材都需要經過的查驗,若是三次不合格,咱們就必須得換。”
“目前天香樓查驗貨品要求還是根據你之前定下的來,畫舫的亦是如此。”
對于這一點,顧九翎還是十分相信江小滿的。
“第二,畫舫開業后,每月給天香樓留兩次包船權。”
顧九翎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“天香樓常有外地富商來吃飯,若是能請他們游湖賞景、吃湖上鮮,定能打響‘江都第一酒樓’的名號,到時候咱們互相引流,生意只會更好。”
江小滿聽到顧九翎這個提議,猶豫了下,顧九翎引流的想法,恰好與她藏在心里“度假島”的設想不謀而合。
她猶豫了片刻,還是決定坦誠,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,“顧公子,我還有個更長遠的想法同你說,你可知芙蓉湖上的島嶼,是否能租賃,或是有售賣的可能?”
“你想買島?”顧九翎眼底滿是驚訝,他原以為江小滿頂多是開個移動酒樓,沒料到她竟連島都打上了主意。
江小滿輕輕點頭,細細解釋,“我是這么想的,外地游客上船用膳、游湖后,若是咱們有座小島能給他們下榻,島上種些蔬果、養些雞鴨,讓他們體驗摘菜、捕魚的樂趣。”
“晚上再辦個湖上夜宴,第二天送他們回江都城這樣‘畫舫與島嶼’的組合,比單純的‘游湖吃飯’更有吸引力,客人也愿意花更多銀子。”
顧九翎瞪著江小滿久久不能回神,他活了二十多年,見過不少生意人,卻從沒見過像江小滿這樣,想法一層疊一層的。
好半天才找回聲音,語氣里滿是驚嘆,“江娘子,我收回剛才說的話。”
“你哪里是廚神轉世,你這分明是陶朱公轉世!”
江小滿被夸得害羞一笑,“顧公子過譽了,我也只是臨時起意,想到這么個方向。”
“具體這島能不能租、能不能買,買下來要花多少銀子,島上的房子怎么建,咱們還得從長計議,急不得。”
顧九翎沒接話,心里卻忍不住再一次打量起江小滿,他比誰都清楚,江小滿完全可以不跟他提島嶼的事。
等日后畫舫開起來,她賺夠了銀子,大可以自己悄悄打聽、獨自拿下。
到時候這“畫舫與島嶼”的生意,便只有她一人受益。
可她現在就坦誠相告,既是出于對他的信任,也是把他當成了真正的合作伙伴,愿意一起規劃更長遠的藍圖。
想到這里,他看向江小滿的眼神里,又多了幾分鄭重。
跟這樣有眼光、又重情義的人合作,或許比他想象中,還要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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