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知道了?”
“剛剛聽到了你的自自語。”
裴溫暖將手帕拿過來,拭干了眼角的淚,“得虧我沒說什么我殺人放火的事情。”
“也是。”他看著女孩要強的小臉,不禁的說了句,“其實每個人,心里都有執念,但是老活在執念當中,只會讓你感受美好的能力降低,你父母是愛你的,這點毋庸置疑。”
“這用你說。”她自然知道,所以,剛剛她在自責,“我就是……白眼狼。”
霍云禮笑了,“還有說自己是白眼狼。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她起身鉆進他的傘底,“陪我走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霍云禮撐著傘,微微向她傾斜,“其實,我以前聽我媽講過你親爸和你媽的故事,要不要聽聽?”
“干媽她……,說來聽聽。”
“你親爸和你媽雖然早就認識,但還是因為聯姻走到一起的,哪個女人結婚不想著好好過日子的,但是你那個爺爺總是刻薄你媽,而你爸呢,又不是每次都堅定地站在你媽的身后,
你媽也努力過的,但是……可能她看得比較透徹吧,根本就改不了陸家的這種相處模式,便離開了……”
“她只不過是不想再跳進那永遠清澈不了的混水,而且是她決定要離開你的親爸以后,才發現懷上的你,你媽的性格你是知道的,一旦做了決定,就不會輕易改變。”
“或許吧,在你的心里,她有一些自私,但是,女人天生不是為了孩子而活的,她們有她們的人生啊,如果她不離開親爸,她怎么會遇到袁叔,袁叔那么好,他因為愛著你媽,才視你為親生的。”
“其實,你這樣的人生配置,真的是因為你媽,如果她真像你說的那樣自私,她怎么會生下你,怎么會為你挑選這么好的父親?”
裴溫暖不說話了。
她其實從離開家門的那一刻,她就已經在想,怎么跟母親說對不起了。
她不是十歲的孩子。
她已經二十歲了。
她說那些話,真的太傷母親的心了。
“霍云禮,我發現,你挺能講大道理的,學沒白上。”裴溫暖笑笑。
霍云禮垂眸看了她一眼,旋即望向滿是霧氣的前路,目光幽邃,“人的長大,真的是一瞬間的事情,自從我媽生病,我發現人生真的無處不是意外,我們能陪父母多少年呢,他們能陪在我們身邊多少年呢。”
這話觸動了裴溫暖。
雨落到地面的聲音,就像在訴說著她的不懂事。
她眼眶又濕了,“謝謝你霍云禮。”
他抬手。
揉了揉她的頭發,“不用謝。”
“我想自己走走,可以把傘借給我嗎?”
霍云禮將傘交到她手中,“好。”
裴溫暖不知道在街上走多久。
天陰沉著,雨一直也沒有停。
雨霧繚繞,甚至讓她都失去了方向感。
墨色的豪車,急剎在她的身邊。
袁楓從后排走出來,滿是急切和擔心,“去哪兒了?我去你公寓也沒有找到你,這雨下得這么大……”
“爸。”裴溫暖抱住了袁楓。
哭得厲害。
袁楓以為她受欺負的,擔心地拍著她的背,“誰欺負你了,跟爸說,爸找他算賬。”
“沒有人欺負我,爸,對不起,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,我真的太不懂事了,你那么愛我,你對我那么好,你事事以我為先,我卻那樣陰暗,你不要怪我好嗎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