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孩子,爸怎么會怪你呢,你還是個孩子,心情有波動很正常,就是……以后不要說太多傷害你媽媽的話,她不容易。”
裴溫暖擦了擦臉上的淚。
挽起袁楓的手臂,“爸,我答應你,你陪我走走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父女兩個聊起了裴溫暖小時候的事情。
他們有說有笑,仿佛一切不開心,都沒有發生過。
霍云禮說得很對。
我們能陪父母多少年,他們可是把一輩子的精力,都用在了兒女身上。
她太不懂事了。
陸為謙忌日的時候。
裴溫暖獨自去墓園看望他。
她跟他講了很多的話。
“爸,我目前正在跟著我現在的父親,學習管理酒店,做律師這一行……我得暫時放棄了,您不會怪我吧。”
“其實,一路走來,我也不知道,我想要什么,我似乎什么都有,但似乎什么也沒有。”
“我總在埋怨這,埋怨那,總在撿芝麻丟西瓜,總是迷茫,也總是彷徨,我時常鉆牛角尖,時常對媽媽惡語相向。”
“我知道,您一定會說我不懂事吧,我承認,我有時候真覺得自己特別的,讓人厭惡,您放心,我以后會改的。”
“我每年這一天,還是會來看您的,跟您講講這一年來,我發生的事情,不管別人怎么評價您,我很愛您。”
“爸,你在那邊要好好生活,我會照顧好媽媽,我現在的爸爸很愛她,我希望他們能白頭到老,希望他們永遠在一起。”
“您一定很關心我的個人問題吧?我目前來說,還沒有戀愛和結婚的打算,可能是還沒有遇到那個,愿意讓我洗手做羹湯的人吧,等我有了對象,我會第一時間跟您講的,也會帶他來見您。”
“還有……姑姑給了我很多您生前的遺物,我都珍藏了起來,雖然偶爾,我也會對著這些東西,黯然神傷,但這不是難過,是對您的思念,我們終究有一天會見到的,對嗎爸爸。”
“今天,帶了您愛喝的紅酒,我陪您喝一杯。”
裴溫暖倒了兩杯酒,自己先干為盡。
另一半,她倒在了陸為謙的墓碑前。
墓碑上那個清風霽月的男人,是她這一輩子的遺憾,是她不完整的人生。
那又有什么關系呢。
已經有人替他來愛她了,不是嗎?
……
某年的某個夏天。
霍時序和裴嘯約好了,要帶著各自的太太,去過一段隱居的田園生活。
順便讓裴嘯跟袁楓說一聲。
結果,裴嘯一忙就給忘了。
這事被袁楓知道后,把霍時序臭罵了一頓。
“你這個人,這么好的事兒,都不通知我,這朋友還是絕交吧。”
霍時序嘿嘿笑著,“不通知你,你是怎么知道的?袁楓,你這個人,越老還越小氣了,不通知你,誰來付民宿的錢?”
“你通知我,就是為了讓我付錢?”袁楓聽得氣不打一處來,“霍時序,你賺那么多錢,還能帶到墳里去怎么滴?小氣摳門的樣兒,真是沒人比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