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糖糖是想說的。
她不想跟他結了,她有了喜歡的人。
還沒等她動唇,程節便又微笑著開了口,“糖糖,如果你現在跟我解除婚約,你們安氏所有的項目,就得暫停,當然,你可以不在乎這些,但你媽的公司,你媽的遺物,這輩子你都拿不到了,你也甘心嗎?”
程節的話更像是威脅。
安糖糖不懂。
在江城,想嫁給程節的人很多。
年輕貌美的,也不在少數。
為什么他就是卯上她了,“我不懂,程先生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他唇角依然掛著,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。
安糖糖深呼吸,“我不懂,你為什么非要跟我結婚?還設下了這么多,我不得不為的威脅,何必呢,江城比我強的,青睞程先生的名門淑媛,不是由著你挑選嗎?”
程節指尖輕輕地蹭過安糖糖的小臉。
微微俯身,“本來,我也不是非你不可,可我發現,你膽子大到,訂了婚,還背著我勾搭別的男人,你說我……怎么咽得下這口氣?”
安糖糖眼眸收緊。
不確定的,“僅僅是這個?”
“男人嘛,最恨被戴綠帽子,況且,你還明目張膽地給我戴綠帽子……”他的指腹輕輕地滑到她的下巴處,握住了她的脖子,“……安糖糖,我們的訂婚宴,全城盡知,你在外面偷人,不嫁我了,你讓我怎么下得了臺?”
“我,我可以賠你錢。”安糖糖被攥得呼吸困難,“況且,程先生不也是夜夜笙歌嗎?被你帶回家的女人,應該也不止一個,我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,何必計較誰戴綠帽子的問題。”
程節大笑。
松手放開了安糖糖,“看來,你對我的底細,也調查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沒有興趣調查任何人,但是對于程先生你,我得有足夠的證據,自保。”安糖糖往后退了一步,“既然是坦白局,我想,程先生應該知道,我要的只是屬于自己的東西。”
“東西這玩意,在誰手里,就是誰的。”程節為人狡猾,他拿到手的,就會物盡其用,“不過,如果你想要,我也可以給你,如果你不想跟我結婚,我也可以答應你,但,你得給我,我想要的,明白嗎?”
程節說的無非就是交換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安糖糖并不覺得,自己還有什么被交換的,“直接說吧程先生。”
“說服裴嘯放棄他目前手頭上的項目,轉讓給我,事成后,我可以把你母親的遺物送給你,我也可以取消婚約,給你留一個好名聲。”
他一副勝券有握的得意。
似乎安糖糖并沒有得選。
安糖糖已經背刺過裴嘯,這次,她是不會做這種事情,“你死心吧,且不說我不會勸他放棄,就算我勸,他也不會聽我的,你以為我在他眼里有多么重要?程先生,你高估我了。”
“當然。”程節拿了支雪茄,重新點燃,遞到唇深吸,“我知道,以你的本事,可能無法勸動裴嘯,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你怎么幫我?”安糖糖蹙眉。
程節拿出一瓶無色無味的藥,放到了安糖糖的面前,“這種藥服用后,會特別聽話,你讓他做什么,他就會做什么,這樣,是不是就容易多了?”
安糖糖震驚。
上次讓她偷標書,這次竟然讓她給裴嘯下藥。
“我不會做的。”她拒絕。
程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,從容地拉開抽屜,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“這個小寶寶,應該就是你吧。”
他的語氣輕描淡寫,眼神卻落到照片上。
照片上,眉眼溫柔的年輕女子,正含笑注視著懷中咿呀學語的小女孩,陽光灑在她們身上,定格歲月溫暖。
安糖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小小的自己。
她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單人照,卻從未見過自己與母親同框的模樣。
這張照片,是她記憶里缺失的,又很重要的那一部分。
她下意識伸手去奪,程節卻輕巧地避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