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陸淵站在大廳中央,成了絕對的焦點。
所有議論聲,都霎時間響起。
猜測著,陸淵的身份。
要知道,現在這種情況,許多家族長老,都不敢出來說話,哪怕是安家,也只能窩窩囊囊。
王辰的勢力,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隨便得罪的了。
但面前這小子,到底是誰?
然而,被這樣針鋒相對,陸淵也沒有立刻發作,只是那目光,有些悠悠地定格在慕青雪那張混合著歉意、祈求與孤注一擲的俏臉上。
慕青雪被他看得心里發毛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雙手合十,做了個拜托的手勢。
陸淵心里簡直想笑。
好家伙,金仙手書?還是太乙境的?這女人為了給她閨蜜出頭,還真是敢下血本。
不過……這出戲,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一點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但堅定的身影,竟默默地走到了陸淵身旁,與他并肩而立。
是安若素。
她的臉頰依舊蒼白,但那雙死水般的眸子里,此刻卻燃起了一點微弱的火苗。
她不知道這個被慕青雪推出來的男人是誰,更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,但在此刻,他是唯一一個打破了王辰獨角戲的人。
就像一個溺水者,哪怕抓到的是一根稻草,也會用盡全力。
顯然她也明白,王辰的退婚并不僅是針對自己,而是覬覦背后的安家。
今日這婚若是退了,安家名聲一落千丈,又如何能在齊國立足?
必然會被其他勢力所吞并!
她朝著陸淵,微微欠身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但,卻充滿了決然的意味。
“道友,今日若能助我安家渡過此劫,我安若素……愿為奴為婢,報此大恩。”
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讓本就凝固的氣氛,瞬間變得更加詭異。
尤其是她站在陸淵身邊的姿態,那幾乎是一種……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王辰先是錯愕,隨即爆發出更加張狂的笑聲,笑得前仰后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伸手指著陸淵和安若素,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滑稽劇。
“好啊,好一個安若素!我道你為何如此硬氣,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!”
“我還真是小瞧你了。這邊還沒跟我斷干凈,那邊就勾搭上了一個小白臉?怎么,覺得他比我強?”
王辰的目光在陸淵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著。
那眼神,就像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“一個連氣息都平平無奇的廢物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鄉野村夫的窮酸氣,這就是你的新眼光?”
“安若素,你真是越來越賤了!”
“王辰!你住口!”
安若素氣得渾身發抖,護在了陸淵身前。
這個動作,徹底點燃了王辰的怒火。
曾幾何時,這份維護,這份緊張,是獨屬于他的!
“我住口?”
王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“我看你們是想死!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一股屬于半步紅塵仙的威壓,如無形的潮水,瞬間席卷全場!
修為稍弱的賓客,只覺得胸口一悶,呼吸都變得困難,紛紛駭然后退。
安家眾人更是如遭雷擊,幾個年輕子弟甚至當場口噴鮮血,臉色煞白。
唯有陸淵,依舊站在原地,云淡風輕,仿佛那足以壓垮山岳的氣勢,只是拂面的清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