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殿皆寂,隨即是滔天的嘩然。
打臉!
這是把安家的臉皮狠狠踩在腳下!
訂婚宴上當眾退婚!
這不僅僅是悔婚那么簡單,這是在向整個齊國所有家族宣告,他王辰,他王家,根本沒把安家放在眼里!
可以想象,今日過后安家會有多么的尷尬。
安家家主氣得渾身發抖,一張老臉由紅轉紫,指著王辰是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:“你……你……豎子!安敢如此!”
王家的長輩們也是一臉錯愕,顯然對此事也毫不知情。
面面相覷之后,皆是看向王辰,眼中充滿了疑問和驚慌。
自然,他們也不能直接開口,詢問王辰,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但是,在場的,沒有一個是傻子,都明白了王辰的過河拆橋之舉!
其中,有幾個長老,都是面露不滿。
畢竟,這件事情做了之后,哪怕王辰會獲得實在的好處,但他們王家的名聲,必然是十分狼藉!
但,也有幾個長老,認為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
王辰這一舉動,必然能帶領他們王家,走向更高的輝煌!
然而,安若素卻依舊面色平靜,仿佛王辰退掉的是別人的婚事。
只是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,指甲已經深深嵌入掌心,一絲鮮血順著掌紋溢出,帶來尖銳的刺痛。
沒有意外嗎?
或許吧。
從她道基崩毀,成為廢人的那一刻起,她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天。
只是沒想到,他會選擇用這種方式,在她以為自己終于能獲得片刻安寧的時候,用最殘忍、最公開的方式,將她最后一絲尊嚴徹底撕碎。
安若素的腦海中,閃過曾經的畫面。
那時的她,光芒萬丈,而眼前的這個男人,只是無數追隨者中毫不起眼的一個,每次見到她,都帶著討好的笑容,說著那些海誓山盟。
可現在,自己竟然被這樣的人給退婚了?
一絲苦澀,從心底最深處泛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若是……若是自己沒有出那場意外,他王辰,又算得了什么東西?
也配站在自己面前,說出“作廢”二字?
就在這時,人群中一個消息靈通的世家子弟,猛的一拍大腿說道:
“我想起來了!我聽說……王辰前不久在稷下神宮,被一位正式弟子看中了!那位女弟子,據說身份尊貴無比!”
“什么?稷下神宮?!”
此一出,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嘶――難怪!難怪他敢這么做!原來是攀上了神宮的高枝!”
“稷下神宮啊……隨便一個外門弟子,都比咱們家族長老地位要高,更何況是正式弟子!”
這個消息,像一盆冰水,瞬間澆熄了安家眾人心中的怒火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與恐懼。
在神宮面前,他們安家又算得了什么呢?
不過是一只大一點的螞蟻罷了。
原來是有了更大的靠山,所以迫不及待地要甩掉自己這個“廢人”了。
王辰聽著周圍的議論,臉上的傲慢之色更濃,他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