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人之將死,還因為這點小事來找我,這晚輩真沒眼力勁。
“家主,我找您是因為那個殺死馮鐵衣的人!”江景晨朝即將邁入大門的老者喊道,“他說,他是咱們江家的人,而且輩分很高!”
江觀海停下腳步沒停下來,江家子弟太多了,出來個狂的很正常。
儒雅老者追問:“他叫什么?哪一輩的人?”
“叫江川,哪一脈我不是很清楚,但他說自已和琉璃小祖是同輩!”
江志杰嘀咕道:“和小祖一個輩分?”
江翰蹙眉,扭頭看向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夫人:
“目前家族內家主之下第三代,除了您之外,還有其他人?”
老夫人年紀很大了,但雙眼中卻閃爍著一絲如孩童般的玩性。
“這我哪兒知道啊,我奶與時俱進,一代接一代的,鬼知道他老人家有沒有在外面留種。”
江翰嘴角一抽。
老爺子每一任妻子死后過兩年就會娶下一任妻子,而且每一代都符合那一代人的審美,此為“與時俱進”。
敢這么調侃老爺子,看來在祠堂跪的那幾天沒長記性。
江景晨怕產生誤會,被各脈集火,立即說道:
“江川給您寫了封信,說是看后您就明白了。”
他捏了一把汗,暗道:川哥,千萬別坑我啊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呢!
江觀海聽到這個名字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上來。”
江景晨雙手呈遞簡陋的信封。
手握重權的江家長老們只好待在原地靜靜等候。
開頭第一句:
“爺爺,見字如面……”
江觀海眉頭一挑,接著往下看。
“您放心,琉璃在我這邊過的很好,自從來了這里她每一天過的都很充實……”
開頭,告訴對方孫女過的很好,也很開心。
果然是這小子。
竟然和景晨碰上了,看來他和我江家緣分不淺啊。
江觀海看了很欣慰,嘴角不覺間浮現笑意,把下面的后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恕我自作主張,主動教給了琉璃一些她不知道的知識,帶她做了一些從未嘗試過的新鮮事物……”
讀到這開始變味兒了,江觀海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。
“她學的很快,也做的很好,每次我都會給她買零食和蛋糕以示鼓勵。”
“當然,我很清楚,如果不是江家的家教做底子,我再厲害也無法把琉璃教成現在的樣子……”
漸漸的,大家伙發現,家主的臉色似乎不太對。
“如今,琉璃已經敢在我默默陪伴下上街玩了……”
江觀海想到了江隆等人匯報的事。
楓葉大街,他們爺爺的姑高祖母正被人摸腿。
一股無名之火涌上心頭,院中駭人劍意直上云霄,不遠處江家劍閣內劍道齊鳴!
“家主這是怎么了?”江志杰問道,“你小子給的那封信上寫了什么?!”
江景晨冷汗直流:“我不知道啊,我就是個帶信的!”
信到了盡頭。
“先前您要見晚輩,晚輩欣喜不已,恰好晚輩亦有此意。”
“晚輩斗膽,邀請您今年春節親臨楓葉市,檢驗琉璃的教育成果,我將在此竭誠歡迎。”
“紙面有限,恕在下不過多闡述,略有省略。”
落款:曹青山之徒——林川。
隨著一封信讀完,江家祖宅好幾處房屋轟然倒塌,恐怖的劍意盤旋在江家所在的城市上空久久不去。
信封頃刻間被無數道劍意撕碎成了一塊塊殘渣,比碎紙機都干凈利落。
全場噤若寒蟬,誰也不敢在此時開口觸劍圣的霉頭!
這封信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,在江觀海視角,這是赤裸裸的挑釁:
你孫女被我照顧的很好,我天天教她一些未知知識和做一些沒經歷過的事。
你把你孫女教的很好,她很聽話。
至于她有多好,你自已過來看看就知道了。
你他媽的……
江觀海紅溫了,他凝視著正在發抖的江景晨,沉聲道:
“告訴他,我如他所愿,今年春節期間會親自去一趟!”
“是……是!”
江觀海扭頭看向江素慧道:“熬藥去。”
江素慧微愣,隨即反應過來,用力點頭道:“我這就去。”
江翰等人看懵了。
剛才還說什么不活了,不吃藥了。
怎么突然變卦了?
當天。
江家傳出來一個秘聞。
據說,有人千里傳書,一封信整活了劍圣半條命。
此事越傳越玄乎,到后來竟傳出了信是劍圣宿敵寫的,說什么“你要是死我就對你家人下手。”
于是,堂堂劍圣不敢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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