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炳站在城墻上。
雖說心中有底氣,卻也不敢絲毫怠慢。
往后退了一步,站到城墻邊緣下令:“放箭!放箭,快!”
其實不等他話音落地,城墻上的縣兵,已經慌忙舉弓射了出去。
可惜這些弓手大多是匆忙訓練,射出的箭矢歪歪扭扭,根本沒飛出幾十步。
而對面的流匪,聲勢喊得大,可跑起來也跌跌撞撞,甚至被身旁人撞掉了兵器,回頭去撿。
喊殺半天,也沒跑出幾步。
結果就是
城墻上的第一輪齊射,箭矢全落在了流匪身前十幾步遠的地方。
一箭未中!
唯一一個受傷的流匪,是跑的慢的被后面的同伴撞倒,又踩了數腳。
馮舵山沒看到自已身后的混亂,只看到城墻上的手忙腳亂。
當即興奮大喊:“看到沒,城墻上的都是一群廢物!”
“兄弟們,沖進去,里面的糧食女人全是我們的了!”
這一喊,身后的流民更興奮了,嗷嗷的往前沖。
可馮舵山,卻輕拉韁繩,放慢了速度,漸漸被身后的流匪超過。,
他本就沒打算真的攻城,自然沒必要上前沖鋒。
但他,還在后面喊了一句:“先登者,賞錢百貫,田地百畝!”
第一波近千流匪如潮水般撲向永年縣城,眨眼沖到城墻外不足三十步的位置。
城墻上的弓手頓時緊張起來,慌慌張張的再次拉弓。
這次,縱然箭仍舊射的很歪,還是有數十人中箭倒地,捂著傷處哀嚎慘叫。
可這時候,誰敢停下可能就被后面的人踩死,他們也只能悶著頭沖鋒。
第二輪齊射后,前面的流匪已經沖到城墻下,拼命往上攀爬。
永年縣城的城墻,本就是壘土墻,被雨水沖刷后早就坑坑洼洼,根本不難爬。
陳炳趕忙再次下令:“滾木,熱油,快!”
城墻下突然又鉆出人來,手中早已備好滾木熱油,劈頭蓋臉往下一淋。
熱油一澆,粗糙的夯土墻瞬間變得油滑無比。
攀爬的流匪要么被熱油燙得皮開肉綻,慘叫連連。
要么失足跌落,被后續砸下的滾石活活砸死。
剛沖到墻下的流匪見狀,嚇得往后退了數步。
可后面的流匪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么,還在拼命前沖,又逼得前方的流匪繼續爬墻。
陳炳沒怎么操練弓手,但滾木、熱油這種只用征用民夫就能準備的城防器具卻是準備十足。
如此三次,城墻下已經堆滿了流匪的尸體。
而城外的流匪,士氣來得快,去得更快。
城中的酒肉女人固然讓他們眼饞,可看著那些被燙的皮開肉綻的尸體,恐懼又壓過了貪念。
后面跟上的流匪,也不敢再上前了,只是一步步往后退。
城墻上的陳炳,見狀哈哈大笑:“就這等烏合之眾,也想破我永年縣城?”
“射箭,射箭!殺敵!”
這些人頭,可都是功勞啊。
若全能留下,得一個斬匪上千的大功,他豈不是就能往上走走了。
眼見那些有了退意的流匪,在城墻下抱頭鼠竄。
陳炳興奮看向趙鴻朗,道:“趙大人,我看不必等郡城派兵剿匪了,這群烏合之眾,咱們順手解決了吧!”
趙鴻朗搖頭:“陳大人,獨占功勞,可會惹人討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