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霄這是被坑了,“青霄”之名又不是他自己取的,到了此時他也回過味來——張家人這是覺得被挑釁了?
小北在小北專線中幸災樂禍:“讓你叫青霄,惹人了吧?”
李青霄道:“我叫青霄礙著誰了?”
“張夫人表字青霄,你也叫青霄,豈不是說張夫人成了你們老李家的孫子輩,張家人肯定不能忍啊。”
“就許張家人叫,不許我們叫?”
“你甭說這種話,要是有個張家人取了玄圣或東皇的名招搖過市,你們老李家就好說話了?這也就是現在開明了,平等了,不算個事,放在以前儒門時代,你得主動避諱,寫字還得缺筆!這叫為尊者諱。”
“青霄也不是我取的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你取的,只要你不打算改名,那你就受著。”
李青霄又望向張天德,如實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自己的名都不知道?”
張天德直視李青霄,李青霄也平靜地看著他。
半天,李青霄才緩緩開口:“既然張副掌府查過我的公開檔案,也可以查一查萬象道宮的檔案,究竟是哪位好心真人把我送去了萬象道宮,并給我取了這個名。實不相瞞,我這些年一直很想知道這位神秘恩人的身份,張副掌府干脆好人做到底,幫我解開這個多年的疑惑。”
張天德直接給出了自認為的答案:“李家的真人那么多,還用查嗎?”
李青霄忽然笑了:“李家人沒有這樣的膽子,雖然李家人喜歡陰陽怪氣,但李家人更識時務,也可以說欺軟怕硬。當然,李家不是看在張家的面子上,而是齊大真人的面子。”
張天德的臉色一沉。
真小人無所謂面子,低得下頭,彎得下腰,不就是前倨后恭,算什么啊。
偽君子就不行了,特別要臉,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這就是李家和張家的區別。
李青霄開始轉守為攻:“我沒想到西域道府竟然還有張家人。”
“當年齊大掌教平叛,是我們張家為齊大掌教和道門奪回西域道府,西域道府自然多張家子弟。”
“可是九代之爭的時候,你們張家犯了路線錯誤,被齊大真人拿下,我們李家又入主西域道府。”
“李家主政時間太短,雨過地皮濕。從齊大掌教平叛結束到齊大掌教飛升,我們可是在這里經營了一甲子的時間。”
“現在的掌府大真人是姚大真人。”
“大真人事務繁忙,不會理會這些小事。我雖然無法逮捕你,但有權請你進行最長二十四個時辰的配合調查。”
“你到底要怎樣?”
“李主事,先做個全面檢查吧,我嚴重懷疑你已經被天外異客污染。”
張天德臉色平淡,他這次的確意氣用事了,不成熟,不過考慮到他的年齡,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?
作為張家子弟,他還是有些底蘊的,從李青霄的公開檔案來看,李青霄的境界躍升很不正常,前二十年碌碌無為,突然間一步登天,十分可疑,所以他敏銳意識到李青霄的身上藏有秘密。
既然是秘密,那么多半是見不得光的,他要賭上一把,借著審查的機會把李青霄身上的秘密給逼出來。
無論是天魔裔也好,還是其他邪法、血脈、傳承也罷,都能讓這個侮辱張家的小子吃不了兜著走,而且一切程序合理合法,這叫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