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仍舊在睡覺,李青霄守夜也挺無聊,干脆練起了“小殷拳意”和“小殷棍法”。
作為齊大真人的招牌絕學,其實還是頗有深度,比如“大嘴巴子”這一招,練熟了之后就可以發展為“正反大巴掌”。
還有“小殷棍法”中的“霹靂連打”這一招,可以延伸出“霹靂亂打”。
就這么一直到了天色破曉,沙海又被烈日炙烤得蒸騰起熱浪,飛舟內雖有恒溫系統,卻也能聽見外面沙粒被風卷擊船壁的噼啪聲。
飛舟的班組人員陸續醒來,透過風擋看到李青霄正在練棍。
一眾人也跟著來到外面圍觀李青霄練棍,畢竟道門中用劍之人居多,用棍的屈指可數,最有名的當屬齊大真人,可是用劍的名人,兩只手都數不過來。
在他們想來,李主事明顯是受了齊大真人的影響。
待到李青霄一套棍耍完,掌舵湊趣問道:“主事,你這幾招都有什么講究?倒是少見。”
李青霄道:“這招的精髓在于一瞬六棍,而且要‘之有物’,不能為了速度胡打一氣,我現在只能用出四棍,一棍打腿,防止逃跑;二棍打嘴,防止求饒;三棍打手,防止抵抗;四棍打頭,防止思考。”
一眾人面面相覷,這棍法正經嗎?
就這么等到了午時左右,一艘飛舟終于出現在視線中。接近之后,降低高度,卻沒有完全降落,距離下方沙海大概還有丈余時懸停不動,從飛舟上放下一個大箱子和許多靈官,然后由靈官們抬著箱子朝這邊走來。
看得出來,靈官們仍舊保持警戒,并沒有放松警惕。
李青霄這邊主動迎了上去。
為首的是一名四品靈官,向李青霄行了個禮,開口說道:“西域道府吳天福。”
李青霄還了個禮:“市舶堂李青霄。”
吳天福以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:“李主事,我們會進行例行審查,以防某些特殊存在的污染,職責所在,還請見諒。”
李青霄眼皮一跳,嗅到了不太對勁的氣息。
道府與道府之間也不是一團和氣,因為每個道府的情況并不相同,都是分鍋吃飯。一般情況下當然互相幫助,你好我好大家好,都是道友。可是缺錢的時候,或是遇到突發情況需要擔責的時候,那就是另一個說法了,推諉扯皮還是輕的,甚至也有斗爭。
只是李青霄過去沒在地方道府干過,也不十分清楚這里面的條條道道,只是大概知道有這么一回事。
按照道理來說,姚寰和陳大真人都是齊大真人的人,不該起沖突才對,這又不是降落到了張家的地盤。
不過南瑜大士方才提到過,姚寰這些年沉溺于大巫血脈,很少管事,這件事未必是出自姚寰的授意,甚至姚寰都未必知情。
事到如今,也只能見招拆招。
吳天福扳著一張臉,伸手一指飛舟上放下的舷梯:“請吧。”
李青霄也只能在小北專線中吩咐小北:“快去請洛老師,我身上的秘密太多,總不能真讓他們審查吧,萬一查出點什么呢?”
之所以不請陳大真人,一則是陳大真人目標太大,殺雞用牛刀,二則是陳大真人在南洋說一不二,可出了南洋未必好使,最起碼不能直接生效,還是要拐上好幾道彎,欠人情,太麻煩。
洛師師就不一樣了,她是紫霄宮參事,位卑權重。西域道府又是紫霄宮直管道府,她是真能說上話。
其實還有個說話更管用的,那就是殷大真人,這位相當于齊大真人的備份,齊大真人不在,她就是全真道掌道大真人,無奈這位性情古怪,不好掌握,容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小北很快把消息傳給了中北。
洛師師表現得很淡定:“你轉告白晝,不會有任何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