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果真是這么說的?”
朱七趴在地上:“絕無半句虛。”
蕭至忠望向皇帝,輕聲道:“陛下,關于天庭之事,老奴的確有所耳聞,以前都是半信半疑,如今看來,恐怕是真的……”
皇帝終于開口道:“天庭來人,意在招安。朕這個天子也成了招安的對象。蕭卿,你怎么看?”
蕭至忠斟酌辭,說道:“依老奴看來,與天庭仙官硬頂,殊為不智。天庭除了天帝星君,也有十萬天兵,并非全都是神仙,真要去了天庭治下,陛下還是大夏的皇帝。若是與天庭結下仇怨,就再無退路。
“至于天魔那邊,按照那位仙官的說法,終究只有一些小世界,只能容下少部分貴人,卻是比不得地仙界可以容納一國。老奴說句大不敬的話,天下奉一人,若是沒了天下,陛下還是陛下嗎?”
皇帝微微點頭,認可蕭至忠的說法。
他心知肚明,民可載舟,皇帝的價值還是要著落在國與民二字上,若是失國失民,他與亡國之君沒什么區別,大概率是死路一條,就算僥幸活著,也不過是傀儡一般,跟死了沒什么區別。
徐若虛和呂鎮則不同,他們本就修為絕頂,就算沒了權勢,還是有著極大的價值,也能追求長生大道,卻是皇帝不能比的。
徐、呂二人有得選,皇帝沒得選。
李青霄正是看準了這一點,從一開始就排除了收元教和龍虎軍的選項,把重心放在皇室上面。
至于全都要,李青霄的籌碼太少了,全都要的結果多半是兩手空空,什么也拿不到。
不過多疑是皇帝天性,所以他又道:“前提是這位仙官沒有虛欺騙,朱七,你覺得呢?”
朱七一凜,不禁望向站在皇帝旁邊的蕭至忠。
蕭至忠面無表情:“有什么就答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朱七恭敬道,“回陛下,臣覺得仙官所不假,主要有三點。”
“哪三點?”皇帝接著問道。
朱七道:“回陛下,第一,被仙官所殺三人,皆有神通,不遜于收元教的四大法王,而臣卻從未見過他們,也未曾聽說,內飛龍衛的耳目遍布天下,這不合常理,說明這三人的確是憑空出現,并非人間之人。
“第二,仙官之修為,臣總覺得并不算太高,可仙官所用之神通和所用之兵刃法寶,臣只能用‘匪夷所思’四字來形容,絕非人間所有。
“第三,收元教與那些天魔信徒已經合流,這是臣親眼所見,仙官與天魔信徒水火不容,見此情狀便起了拉攏皇室平衡局勢的想法,合情合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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