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二章
眾人面面相覷,表示沒聽明白。這有什么可丟人的?
郝老夫人腦子里稍微一轉就想清楚了,頓時冷笑一聲:“我來說吧。”
她啪的一巴掌拍在小幾上,瞪了慫不拉幾的郝老爺子一眼后,將裙擺一理,款款坐下:“當年他差點死在外頭,回來后因為變成了個聾子......”
郝老爺子糾正:“沒聾,就是比不得常......”人。
郝老夫人又是一瞪眼。
郝老爺子不說話了。算了,你說是聾子就是聾子吧。
郝老夫人道:“那耳朵不好使了后呢,當初和他訂親的那個姑娘的爹就反了悔。”她嘆息一聲,“可憐那姑娘一片癡心,都不嫌棄他,說什么也要嫁給他。可惜到底是拗不過家里人的安排,被許了他人。”
說到這兒,她喔了一聲:“那姑娘就是成家的老夫人。”
郝老爺驚訝過后,面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:“我說當年成家那位老爺子怎么突然看爹不順眼,一碰上就冷嘲熱諷,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,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么一檔子事啊?”
郝老夫人頓時但怒了,扭頭看郝老爺子:“我怎么從來沒聽你說起過?”
郝老爺子小聲道:“這有什么可說的,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的事兒了。”
郝老夫人氣得罵他:“你個不爭氣的,別人罵你你不知道罵回去?”
郝老爺子還沒說話,郝老爺便道:“爹是沒罵回去,他打回去了。”
眾人:“......”
郝老夫人:“......好樣兒的。”
聽長輩故事聽得正起勁的郝漂亮催促:“奶奶,后來呢?您又是怎么嫁給爺爺的?是他上門求娶的嗎?”
“他?他就是個慫包。”郝老夫人嫌棄道:“是我讓他上我家提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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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郝不凡被退親后,被嘲笑了好一陣子,出門都恨不得低著頭順著墻根兒走。
直到有一天,他忙完父親交代的事,對完賬從錢莊回家時,路上被一個個子高高的姑娘堵在了墻邊。
郝不凡認得這個姑娘,是城中一間酒肆老板的女兒,他以前經常與友人去那里吃酒。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次踏青聚會上,他記得與她交好的姑娘們喚她逢青。一個很好聽的名字。
“聽說你被人退親了。”
當時,將他堵在墻邊的左逢青如此問道。
郝不凡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,囁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停留在遠處不許靠近的仆從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,只道他是氣狠了。
實則不然,他其實壓根兒沒怎么聽清楚對方的話,他滿腦子都是對方長得真好看,身上飄散的淡淡酒香也真好聞,比那些價值千金的香粉還要吸引他。
“問你話呢,你被人退親了準備怎么辦?”左逢青不耐煩地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傻乎乎,不怎么聰明的家伙。
郝不凡終于找回飄遠的神智,低聲道:“該怎么辦就怎么辦。”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和他訂親的姑娘,她太溫柔了,溫柔的沒有半點脾氣。他每次看見她,都有一種看見了第二個娘的感覺。
他其實更喜歡......
郝不凡飛快抬起頭看了面前的左逢青一眼,復又低下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