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逆子！”

隱藏在暗處聽墻角的李世民有些繃不住了，朕還沒死呢，你特么現在就想當皇帝了？！

張阿難站在旁邊，神情古怪。

他相伴李世民身邊很久了，按理來說，看作是曾經的李世民的話，此刻心里頭的猜忌恐怕都已經溢出來了。

但是……

現在的李世民，雖然看上去有些繃不住，但臉上卻沒有什么陰沉如水的神色。

皇帝好像…已經不是特別在意這些了。

張阿難眸光閃爍一陣。

這是個非常重要的信號，象征著在這位天可汗自己的心中，也明白自己已經老了！

“殿下，慎！”

“按照殿下的意思，天下讀書人的老師應該是陛下才對，還請殿下注意辭！”

長孫無忌立即開口。

他眼神深處流露著不爽之色，顯然被李承乾這一招“指鹿為馬”給氣到了！

“哦，是嗎？”

李承乾笑瞇瞇的盯了一眼他。

隨后轉頭看向朝堂上的百官，輕笑一聲，眼神玩味的問道：“諸卿，你們以為孤這話說的有沒有問題？！”

此一出。

整個大殿上的氣氛瞬間就是一寂！

所有人在這一刻腦子里邊都蹦出了指鹿為馬這個詞語，很顯然，太子殿下明擺著是要借著這件事情來搞一出政治立場測試！

說有問題的，那便是與太子為敵！

說沒有問題的，那可就是對太子殿下忠貞不二的純臣了！

一時間。

眾人都在暗中迅速盤算起來。

時至今日。

皇帝似乎是醒了，但完全沒有康復。

這是個很可怕的征兆，正如李承乾之前說的那樣，皇帝興許元氣大傷，沒幾年可活了！

而現在。

到了他們站隊的時候了！

長孫無忌冷哼一聲，然后大步走到了大殿的左側，最后回過頭看了眼大殿上的文武百官，明顯是在示意自己的黨羽跟過來！

于是。

一部分朝臣便跟了過去。

而當他們邁出那一步的時候，就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李承乾，他們跟他不是一黨的了！

李承乾毫不在意。

就在這時。

以褚遂良、李義府為首，一眾東宮官員紛紛站在了右邊。

而在這之后。

尉遲敬德、李靖等人也是占到了右邊，明擺著是支持李承乾了！

大殿上的官員們被分成了三派。

最難受的，莫過于站在中間位置，不知道該往左還是往右的那批官員了。

他們腦子都快炸了！

站在右邊，那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！

站在左邊，那就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！

這尼馬怎么選都是一個必死的題目啊，大伙當個官容易嗎？！

但不站隊又不行！

于是。

頂著巨大的壓力，朝堂上的百官紛紛在心中做出了抉擇，邁著步子站到一邊，算是徹底把自己的政治立場表明了！

不久之后。

大殿上只剩下兩派官員。

李承乾掃了一圈，發現自己這邊人數較多，但大多數品階都不算高，里邊應該有不少人是抱著投機的心態站隊的。

至于長孫無忌那邊。

包括房玄齡、閻立德、閻立本、張亮、張玄素等在內的一干人等，全都是跟自己有仇的，而且官階品級較高的！

李承乾頓時笑了。

“還真是涇渭分明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