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當哨兵模模糊糊聽到他們的對話,頓時明白了。
之前軍區和省城公安局有過一次聯合行動,動靜不小。
當時還有人奇怪,怎么連江宏團長和周華營長都派出去了,王衛國和許尚這兩位卻沒什么動靜。
現在想來,他們可能是早就當了突擊先鋒。
看來這位青年,就是省城的公安干警,也是王衛國和許尚當時的搭檔了。
這時,開車的公安干警也下了車。
他是陳鋼的得力下屬,王衛國和許尚都認識。
干警對著兩人敬了個禮。
“王衛國副營長,許尚指導員,我已將省城公安局王立軍同志順利送到。這是省城公安局出具的信件材料。”
王衛國接過材料,看了看,點點頭:“好,你辛苦了。小王……立軍同志就交給我們接收照顧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干警笑著說。
“立軍同志是我們的戰斗英雄,能送他回來,是我的榮幸。”
許尚對干警說道:“回去之后,替我們向局長和陳鋼隊長問好。”
“是!”
干警又敬了個禮,轉身上車離開了。
王衛國和許尚也不遲疑,直接扶著小王往張濟仁的住處走。
小王雖然一再表示自己能走,但兩人就是不松手,只好由著他們了。
到了張濟仁的小院,周華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。
張濟仁的藥碾子、戥子等工具都擺放在合適的位置,屋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。
“張老爺子,這就是我們之前跟您說過的小王。”
王衛國介紹道。
“他現在到了,還得請您出手,看看他身體狀況怎么樣,后續怎么調養恢復。”
張濟仁點點頭,指了指剛擦干凈的桌子:“坐下吧。”
小王在桌邊坐下,張濟仁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,什么也沒說,直接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。
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,王衛國、許尚、周華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。
張濟仁閉上眼睛,仔細感受著脈搏的跳動。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,越皺越緊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松開手,睜開眼睛,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把上衣脫了,我看看傷口。”
張濟仁說。
小王依解開扣子,把上衣脫到腰間。
當他轉過身時,屋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小王的背上、胸前、手臂上,布滿了傷疤。
有彈片留下的不規則疤痕,有槍傷愈合后的圓形傷疤,還有各種劃傷、擦傷的痕跡。
新傷痕和縫合的痕跡層層疊疊,看得人心里直發緊。
王衛國和許尚雖然早就知道小王傷得不輕,但親眼看到這些傷疤,還是覺得心里像被針扎了一樣疼。
張濟仁站起身,湊近了仔細查看。
他伸手輕輕按了按幾個傷疤周圍,問:“這里疼嗎?”
“有點。”
小王如實回答。
“這里呢?”
“疼。”
張濟仁檢查得很仔細,每一個傷疤都看過、按過,還讓小王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,觀察他的活動能力。
小王很配合,盡量按照要求做動作,雖然稍微大幅度動彈一下就會疼得額頭冒汗。
這一番檢查下來,除了讓小王疼出一頭汗,更讓王衛國和許尚清楚地知道了小王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傷。
光是明顯的彈片傷就得有十來處,槍傷三處,其他小傷更是數不清。
雖然都已經愈合,但新生的皮肉還是粉紅色的,看著就讓人心疼。
兩人心中著急,卻又不敢出聲打擾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