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,張濟仁檢查完了。
他坐回椅子上,沉默了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。
“這情況啊,屬實有點麻煩。”
張濟仁語氣凝重:“小伙子,你這傷……可不輕啊。”
王立軍點點頭:“當時是有點重,不過現在好多了。”
“好多了?”
張濟仁搖搖頭。
“你這脈象,虛浮無力,時快時慢,明顯是失血過多、元氣大傷的表現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向王衛國:“他是不是傷到了肺?”
王衛國心里一緊,連忙點頭。
“是,當時有一顆子彈擦過肺部。省城的醫生做了手術,說已經控制住了。”
“控制住了,不代表就好了。”
張濟仁嘆了口氣。
“肺為嬌臟,最怕損傷。他這肺傷,如果不徹底調理好,以后會落下病根,一到天氣變化或者勞累,就會咳嗽、氣短,嚴重的還可能發展成痼疾。”
這話讓屋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王立軍卻顯得很平靜:“張神醫,您直說吧,該怎么治就怎么治。我配合。”
張濟仁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,眼中閃過一絲贊賞。
傷成這樣還能如此鎮定,不愧是跟王衛國、許尚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雖然張濟仁之前的一番話,就已經讓王衛國和許尚的心揪了起來。
但他緊接著又說:“但還好,你還年輕,恢復的話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王衛國連忙問:“張老,小王究竟啥情況?您給仔細說說。”
張濟仁看著小王,語氣平靜但嚴肅。
“承受手雷爆炸距離太近,腑臟受了震傷。這是內傷,從外面看不出來,但最是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。
“再加上這么多彈片和槍傷,雖然沒有傷到骨骼和重要經脈,但筋骨肯定受損不少。總的來說就是,血氣虧虛,筋骨受損,元氣大傷。”
許尚忍不住問:“張老,您說得通俗點,小王現在到底是個什么狀況?”
張濟仁想了想,打了個比方。
“他就像個本來完好的罐子,一摔,破了。要想修補好,肯定不簡單。而且這罐子不是破了一處,是破了好多處,有的裂縫大,有的裂縫小。”
這個比喻很形象,屋里的人都聽明白了。
許尚內心一陣后怕,又問:“那要是恢復調養不好呢?”
張濟仁看了他一眼,緩緩說道。
“那就難說了。最開始大概率是氣血虧虛,容易疲勞、畏寒、出虛汗。”
“等年紀大了,那就是各種病痛找上門來,腰酸背痛、關節疼痛,像個篩子漏風,哪兒哪兒都不舒服。”
他看向小王,語氣認真。
“所以我才說,幸虧你還年輕。要是換個年紀大點的,本來就到了氣血不旺的時候,再受這種傷,那真是神仙難治了。”
“哪個大夫要是能調理好,真就是華佗在世了。”
王衛國握緊了拳頭。
“張老,您說怎么調理恢復,我們都聽。不管什么藥材,多大代價,我們都愿意。”
張濟仁看了看王衛國,眼中閃過一絲欣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