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尊稱父皇。
雍王眸色微沉,握在輪椅扶手的五指用力緊了緊。
司燁讓這孩子像尋常兒女般喚他爹爹,這就意味著他把這孩子看的比朝盈重。
宗族及幾位大臣,大都和雍王看法一致,只有江枕鴻不這么認為,他看著棠兒顫抖的唇,心擰成了一團。
司燁讓棠兒當著自己的面喚他爹爹,是他見不得孩子跟自己感情深厚。
可他這樣做,無疑是在為難棠兒,最難受的莫過于棠兒。
棠兒天性善良,張德全對她好,她自是記在心里的,可她骨子里也有阿嫵的倔強。
江枕鴻望著司燁,想到上一次,也是在這大殿之上,司燁逼著阿嫵對自己說絕情的話,那時阿嫵的眼睛也是這樣的紅。
他對阿嫵如此,對孩子亦如此。他不是個好丈夫,亦不是個好父親。
可他偏偏是皇帝,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。縱使自己心中萬般不舍與擔憂,也是空無奈,
想帶走她們母女,只有一條路可走,
他少時讀書,夫子講過最多的一句話,便是考功名,登龍門,為天下立心,為生民立命。
也記得太師常說的話:生不求功蓋千秋,但求國益民康,謹守天朝基業。
這些話就像一把重錘,不斷地敲打在他的心頭
只要司燁做一天的明君,自己就不能生出半分不忠之心。
正殿六扇門外,魏靜賢的視線從江枕鴻的臉上收回,轉而望著廊外。
初雪如撕碎的云絮,斜斜的切過層層疊疊的宮墻,白與紅之間相互映襯,模棱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