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擔心司燁手背上的傷口,皇帝的手那可是要提御筆指點江山、執掌社稷的手。
可他賭氣似的不讓太醫包扎,也不肯涂抹藥膏。
張德全小心翼翼地挪動著小板凳,悄悄地將臉貼在門縫上,想要看看里面的情況。然,東暖閣的門縫緊閉,他什么都看不到,只能聽到里面傳來幾聲沉沉的呼吸聲。
一旁的雙喜忍不住道:“干爹,您虛脫的都站不住了,回去歇著吧!這兒有兒子替您守著,您放一百個心。”
張德全搖搖頭,他不放心。
今兒盛嫵親口說棠兒是陛下的骨肉,他初聽激動的不行,看到陛下的反應,他才想起來,上回滴血驗親的事。
那回被人做了手腳,顯示兩碗水都溶了,回去的路上,他提議讓陛下再滴血驗一次,可陛下突然大發雷霆,要把他扔出馬車。
張德全實在想不通!他大費周章讓風隼去尋石瘋子,就是為了讓盛嫵給他生孩子,這有個現成的,陛下應該高興的哭才對。
想起棠兒來,張德全眼眶紅了,抽出帕子捂住臉,悶悶的哭道:“天可憐見的,多好的孩子,都要死了,親爹還不認。”
他覺得盛嫵雖然可恨,可那是個犟驢,要說她是為了陛下的心頭血撒謊,張德全也是不信的。
陛下嘴硬心軟,盛嫵只要拿刀子往脖子上一放,劃出兩滴血,哭兩嗓子,嚎兩句:你不給,我就去死。
陛下一準拿她沒轍,所以在江家時,他才想讓陛下趕緊走,唯恐盛嫵來這一招。
張德全覺得盛嫵沒有撒謊,且,他現在一回想棠兒吃東西時的模樣,跟陛下小時候簡直太像了!
想到這,張德全忍不住哭起來。
“可憐的孩子,都要死了,還不知道親爹是誰,她這混賬娘,真不是個玩意兒。”
這邊罵著,那邊就見魏靜賢從廊下走來。
張德全一怔,魏靜賢和盛嫵關系好,他這會兒來定是勸陛下給心頭血的。張德全扶著門站起來。
還不待自己說話,魏靜賢就直直跪在門口,“陛下,臣來請罪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