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一輛馬車緩緩從神武門出了宮,司燁站在宮樓上,目光陰沉沉的盯著馬車,直至看不見。
心里一萬個不放心。
可擰了半天,終是擰不過她。
他只能答應,且,傳令崔提點全程照顧盛嫵,若她感染天花,崔提點的腦袋也保不住。
馬車里,除了盛嫵還坐著張德全,小舒原本要跟著一起來,盛嫵沒同意,天花易傳染,她覺得沒必要讓小舒也跟著擔這份風險。
路上,張德全嘟嘟囔囔,明里暗里的損她。
盛嫵滿心都是棠兒,也不搭理他。
待馬車到了江府門,張德全又開始提醒她,“陛下叫咱家跟著來,就是為了看住你,咱家可告訴你,到了江家,你要敢和江枕鴻拋眉弄眼,咱家立時就把你帶回宮里去。”
正說著,她就下了馬車,張德全追在她身后跑,“你聾啊!咱家的話,你到底聽到沒?”
盛嫵一句都不理他,到了江府門前,兩名看門小廝見到她都愣了下,顯然是沒有提前收到消息。
壽春院
屋內,高燒不退的孩子,臉色蒼白,閉著眼睛,嘴里時不時的喊著娘。
江枕鴻坐在床畔,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,眼里布滿血絲。
春枝端著藥進來,“二爺,您熬了一天一夜,飯也不吃,這么熬下去,身子哪受得住。您回去歇會兒!奴婢在這守著。”
從春枝手里接過藥,江枕鴻看著棠兒:“她娘不在身邊,醒來再看不見爹爹,她心里要難過的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