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要怎么說?找人也得有個目標,方才她跟著他,穿著司衛的衣服,自然沒有人敢過問,可如今他總不能大張旗鼓的說自己要找一個司衛吧。
他沉吟片刻,終究還是轉身往方才兩人分開的地方去了——眼下沒法明著調人,只能自己再去找找她。
任天野想了想,當時出了院子,有很多岔路。
可他方才看了,那幾個岔路最后都是通往前院的,唯獨西側那條被濃密的樹木遮著的小路,路面沒鋪青石板,盡是些碎石子,看著就硌腳。
當時他以為她沒穿鞋,定然不會走那硌腳的路,這么看,她定是猜到他會這么想,為了躲他,反倒選了那條硌腳的碎石路走。
想著她寧愿走碎石路,也不愿回頭找他,任天野心里也不好受,自己不該沖她發火,本來帶她來就是為了給她找樂子的,哪成想鬧成這樣?
如今府里亂成一團,若她真出了什么差池......
越想心越慌,任天野腳步不由得加快,連攥著靴子的手都緊了幾分。
沒一會兒,那被樹木遮得半明半暗的碎石路就出現在眼前,路面上的石子棱角分明,看著便硌得慌。
任天野順著碎石路一路尋過去,自然沒多久就走到了那處池塘。
結果他大老遠就看到了坐在池塘邊,渾身濕透的穆海棠。
穆海棠剛從池塘爬出來,渾身衣袍濕透,緊緊裹著單薄的身子,濕發一縷縷貼在頰邊,還在往下滴水。
此刻日頭當空,可她在池水里泡得久了,風一吹,還是止不住地縮肩打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