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下心中悸動,忙移開視線去取藥瓶。
藥膏是涼的,他掌心卻燙得很。
指尖剛碰上那片肌膚,穆海棠便瑟縮了一下。
他動作一頓,放輕了力道,想到兩人初識時他在馬車里給她受傷的腿上藥,她也是這般怕痛。
指腹蘸著藥膏細細揉開,從肩胛到腰側,每一寸都帶著小心翼翼。
“疼么?”他低問,氣息拂過她頸后。穆海棠沒說話,只縮了縮肩。
帳內靜得能聽見彼此交纏的呼吸,穆海棠被他指尖的溫度燙得渾身不自在,終于忍不住悶聲道:“好了沒?”
他“嗯”了聲,指尖卻在最后一道紅痕上滑過,才啞著嗓子道:“好了。”
上完藥后,蕭景淵把衣服給她拉起來,擋住她那讓他無限遐想的身子,雖心有不舍,卻終究覺得青天白日這般不妥。
眼下最要緊的是去邊關尋到她爹,想辦法把兩人的事定下,不然一想到兩人之間每個結果,他夜里都睡不安穩。
蕭景淵想到這兒,不免有些無奈—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她才剛與雍王那邊有個了斷,偏又平白冒出個未婚夫,不知道他爹給她定下的是誰?
他一邊替她理著衣襟,一邊在她耳邊小聲道:“你出去,把我方才放在桌上的那個匣子拿過來。”
穆海棠一聽,匣子,又是匣子,她現在聽見匣子兩個字頭就疼。回過神,想了想他方才進門的時候好像是抱著個匣子來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