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......難道是心疼穆海棠?
方才得知公主出事,他雖怒,卻仍端著王爺的風度,不曾亂了分寸。
可自張茂喊出她們本要算計的是穆海棠時,他眼底的火就再也壓不住了,那是恨不得將她們挫骨揚灰的狠厲。
原來,他并非對穆海棠無情,只是藏得太深,深到連他自己都被蒙在鼓里。
原來,穆海棠那個賤人根本不是一廂情愿。
心口像是被巨石碾過,穆婉青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呼吸了。
她的意識在逐漸模糊,她恨穆海棠,恨男人都這般膚淺——就因為她生了張勾魂奪魄的臉,便讓他們個個趨之若鶩,哪怕她除了那張臉再無長處,那些男人也甘愿捧在手心。
宇文謹的手還在不停收緊,穆婉青的臉漲得青紫,眼球幾乎要凸出來,顯然他是真動了殺心。
“王爺!”穆家大夫人猛地撲上前,頭在青磚上磕得咚咚作響,“都是我干的,是我豬油蒙了心,是我攛掇著她做的,跟婉青沒關系啊。”
她抬起頭,頭都磕出了血:“求王爺和貴妃娘娘開恩,放過她吧,臣婦......臣婦愿意以死謝罪,剮了我、斬了我都行,只求給我女兒留一條活路。”
說罷,她竟掙扎著要去撞旁邊的廊柱,被劉嬤嬤眼疾手快地攔住。
宇文謹冷眼瞧著這場母女情深的戲碼,手上的力道卻沒松半分。
穆婉青在他掌下徒勞地蹬著腿,眼角余光瞥見母親額頭的血痕,心里那點不甘與怨毒,忽然被一陣尖銳的悔恨刺穿——若不是自己非要跟穆海棠置那口氣,何至于把母親也拖進這萬劫不復的深淵?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