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懷仁下了朝,剛到值房坐下,就見幾個同僚湊在一處低聲議論。
他本想湊過去聽聽熱鬧,誰知剛走兩步,那幾人便散開,各自低頭忙起了手頭的事,半句多余的話也不肯露。
穆懷仁無奈,只得回了自己的座位,端起茶盞假意抿著。
可沒喝兩口,就察覺那幾道目光總時不時往他這邊瞟,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穆懷仁是裝傻,不是真傻,他心里瞬間明白,他們方才議論之事定是跟自己有關。
他還未想明白其中關鍵,府里的小廝就氣喘吁吁地進來,慌張地稟報:“老爺,不好了!老夫人......老夫人犯病了。”
“什么?何時的事?”
穆懷仁猛地站起身,聲音里帶著刻意做出來的急切,這等場合,便是裝,他也得裝成至純至孝的模樣。
小廝低著頭,眼神閃爍:“就方才的事,具體情形小的也說不清楚,您還是趕緊回府看看吧。”
他不再耽擱,跟上峰告了假,立馬回了府。
等他隨小廝回了家,一進府門,就聽到了吵鬧聲。
穆文川是府中嫡長子,所以在前院有自己的院子。
他快步往里走,只見穆文川的院子外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下人,一個個伸長脖子往里瞧熱鬧。
他最寵愛的春姨娘竟還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,手里剝著瓜子,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。
穆懷仁見狀,一股心火直沖天靈蓋。
還沒等他發火,就聽見院里傳來穆婉青尖利的叫聲:“小賤人!別以為我哥護著你們,我就奈何不了你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