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,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么?如果你敢有行動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裴寂緩緩將藍牙耳機摘下來,這才看向老爺子。
老爺子的胸口在劇烈起伏,握著拐杖,似乎是在暗示自己冷靜,“醫生說我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,我跟你保證,這三個月里不會再找溫瓷的任何麻煩,等我死了,你跟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。裴寂,站在我的角度,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,她跑去秦酒青的病房里,這就是她的錯!秦家那邊依舊在鬧,就在昨晚,秦酒青的尸體失蹤了。”
這下不只是裴寂,周照臨也驚訝的看向老爺子,秦酒青的尸體失蹤,是被誰偷了么?
這也太惡心了吧?
老爺子抬手揉著眉心,“我不阻止你去為她查清真相,但裴氏和君成甚至包括你,我都不允許在任何官方平臺上發表對這件事的看法。裴寂,我已經退了一步,你至少要讓我保住裴家的顏面,別讓我死都不安生。”
老爺子愿意讓裴寂去調查,這確實是退了一步。
他可以威脅裴寂不允許插手這件事,但他清楚裴寂肯定不會答應。
裴老爺子攥緊手中的拐杖,轉身走到門口,語氣更淡,“如果任何跟兩個公司相關的人為溫瓷發聲,致使現在的熱搜更混亂,我都會將手中的股份轉給仲遠或者敘安,你看到的將會是我的尸體,整個裴氏也會傾盡所有的力量去對付一個溫瓷,我不想鬧到這一步。”
說完,他又補充了一句,“溫瓷為何去秦酒青的病房?甚至在事發之后,她直接潛逃了。警方那邊已經發布了通緝令,我們裴家不能跟一個殺人犯有糾葛,我沒逼著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,又是退了一步。”
他將書房的門打開,就這么離開了。
門一關,周照臨趕緊來到裴寂這里。
“二哥!這可怎么辦,我看老爺子說得是真的!”
他本來還想著讓君成的官方賬號站隊溫瓷,但現在老爺子堵死了這條路。
“二哥!”
周照臨急得團團轉,卻看到裴寂似乎仍舊在發呆。
許久,裴寂才像是蘇醒似的,嘴角扯了扯,“我都不知道她在網上唱過歌。”
他們認識這么多年,這個人盡皆知的事情,他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。
他想起曾經溫以柔質問他,真的了解溫瓷嗎?
了解嗎?
他以為自己是了解的,現在看著在網上全然陌生的溫瓷,那種恐慌感就如潮水一樣撲過來。
“二哥......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,咱們做什么呀?”
裴寂在網上查了資料,打了電話給曾胥,詢問溫瓷的下落。
溫瓷的信號是在那個城市失蹤的,如果她足夠聰明的話,就會去尋求曾胥的庇護。
曾胥不買帝都這群人的賬,能護住她。
可曾胥只是問了一句,“你給我打電話,是因為相信她么?”
裴寂緩緩閉上眼睛,心緒起伏得厲害,“我......”
“裴寂,在這件事上,你沒那么相信她,你要坦蕩的承認這一點,不然你們結婚三年,你應該去調查真相才對,但你沒去,你默認這就是溫瓷做的,或許不是溫瓷出于本意,只是不小心,但在你心里,就算是不小心,那也是溫瓷做的。”
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刺,深深刺進裴寂的心里,他落在一側的手指緩緩蜷縮起來。
“我認為她只是不小心。”
認為秦酒青只是倒霉,溫瓷確實不是故意的,但傷害已經造成了,秦家生氣是應該的。
“裴寂,你有些太自以為是了。”
“曾先生,我只想知道她在不在你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