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孝起來,那真是哄堂大孝。
林麗華就陰陽了這么幾句,沒想到裴寂來這一招,氣得臉頰都紅了。
“你!!”
裴寂卻已經被推著來到了電梯門口,把一群人全都拋在了后面。
林麗華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,挽著自己老公的手,“你們看看他的態度,就為了一個溫瓷!真是被下降頭了!”
大家都沒說話,現場還有三叔一家人,大多數都是裴寂的長輩。
林麗華垂下睫毛,眼珠子轉了轉,突然蹦出一句,“要是他沒被找回來......”
現在老爺子的大兒子裴明已經出事了,不知所蹤,鬼知道是不是死外面了。
如果能離間裴亭舟跟裴寂,那老大一家就不足為懼。
裴宇杰的余光在看裴亭舟,發現他沒什么反應,也就咳嗽了一聲,“慎,爸現在身體不好,媽又剛去世沒多久,你作為長輩,要多一些包容。”
林麗華冷笑了兩聲不說話。
但她也并非沒腦子,這些話都是為了刺激裴亭舟的,特別是最后一句。
現在大家都在這里等著,但有誰是真的關心趙琳呢?
老大一家佇立太久了,誰都覺得老爺子偏心,現在裴明出了事,裴寂也不在狀態,確實就是其他人崛起的時候。
裴寂的輪椅緩緩進入車內,車門關上之后,他的身體微微偏向一邊,闔著眼睛沒說話。
前排開車的程淮多嘴了一句,“那兩家有點兒蠢蠢欲動了。”
他笑了笑,“一屋子廢物就算擰成一股繩,那也是股爛繩,也就裴亭舟能裝一裝,我沒回來之前,這群人都斗不過裴亭舟,憑什么覺得能斗過我?”
只是婚后這三年在國外沒怎么回來,導致大家都忘了他的手段。
他抿了一下唇,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,將背往后靠。
手機又響了,是老爺子那邊打來的。
他覺得心煩,無非是知道他把溫瓷帶回來了。
他沒接,就這么回了云棲灣。
等坐電梯上樓,他來到主臥門口,指尖在門把上頓了頓,輕輕推開。
屋內的燈沒有開,但溫瓷也沒有睡,坐在床上發呆。
她抱著自己的膝蓋,看著窗外,整個屋子的落寞仿佛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,她這樣過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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