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出是很短暫的,從躍出地平線的一個圓盤,到發出萬丈光芒,只有短短的十分鐘。
她看得有些入神,等手被牽住才反應過來。
裴寂壓根沒看外面,就抓住她的手檢查。
手機鈴聲響了,他的眉眼處有些疲倦,將背往后靠,“又有什么事兒?”
是裴老爺子打來的電話,問他什么時候出發去找裴明。
裴寂抬手揉著眉心,眉宇的疲倦更甚,“我已經派人過去了,是有第三方勢力摻雜其中,不是本地的武裝勢力,還在調查,我親自過去也沒什么用,總得先出調查結果再說。”
“裴寂,你現在在哪兒?”
老爺子的語氣很嚴肅。
裴寂低頭,指尖勾了勾溫瓷的兩根手指頭,“國外,處理一些事情。”
“亭舟說,你又去找溫瓷了?”
聽到這話,裴寂的氣息一瞬間變得極冷,笑了笑,“爺爺,你們都別把我當傻子。”
裴老爺子氣得渾身哆嗦了一下,最后長嘆一口氣,“你奶奶剛走,你別總是鬧出這些事情,秦家那邊一直在試圖跟我聊你們的事情,我也很難做。”
“你只是難做,又不是做不了,與其逼你自己的親孫子,還不如逼別人。”
說完,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日出已經結束了,他也沒問溫瓷,直接踩了油門。
但是才開出幾百米,后面就有警車追過來,他的車被攔下。
溫瓷看到警察上來敲車窗,大概意思是他們剛剛去的沙灘是不對公開的保護區域,要罰款。
裴寂擰著眉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不對外公開的保護區域?你們就不知道豎個牌子?”
警察指了指遠處的沙灘分界線,一大塊牌子猶如拱形門一樣,佇立在那個地方,除非瞎了才看不到。
裴寂的臉色瞬間黑了,丟出一沓現金。
警察數了數,放人。
這一路回去,他的臉色都不好看。
到酒店外面,他走到她那邊,將車門打開,“下來。”
但是低頭看到她沒穿鞋,他又將人打橫一抱,直接朝著酒店里走去。
到達房間,他去將毛巾用熱水浸透,蹲在她的面前給她擦腳。
將她的兩只腳都擦得干干凈凈,他才把毛巾丟垃圾桶,讓照顧的人拿來了新的。
他的手機一直在響,看得出來他很忙。
溫瓷坐在床上,看到他又拿起手機去客廳,跟那邊的人說著什么。
那個華裔保姆端著托盤進來了,滿面愁容。
“溫小姐,你跟裴先生一直都不吃東西,我每天都不知道要不要做了?你們多少吃點兒好嗎?”
她似乎真的很為難,甚至開始懷疑,“難道是我做的食物不符合你們的胃口?”
溫瓷張了張嘴,原來裴寂這幾天也沒吃,他想做什么?
保姆將托盤放在旁邊,嘆了口氣,“裴先生不吃東西,好像胃也不舒服,半夜起來找藥,還是我臨時去買來的,你們就算吵架,也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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