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是什么人,他的骨子里蠻橫不講理,對外又驕傲不樂意搭理人,在那種情況下被人丟在那里,不跳起來將她剁成八塊都算好的了,又怎么可能來追她。
她莫名松了口氣,一覺睡到下午,她拿出那部新手機,想了想,還是給林浸月打了個電話。
不管是林浸月還是姐的電話號碼,她都背得滾瓜爛熟。
林浸月那邊很快就接通了,語氣滿是驚喜,“你逃出去了?!”
溫瓷這會兒躺在床上不想動,問了一句,“帝都那邊有什么情況嗎?”
林浸月納悶,撓了撓自己的臉頰,“什么情況?就跟以前一樣啊,我甚至都以為你沒走。你不會想問裴寂這邊有折騰出什么來吧?我看著風平浪靜的,不過我哥說他好像受傷了來著,具體的也沒細問。”
溫瓷的臉頰莫名臊得慌,她是真怕裴寂找來。
現在看來,確實自作多情了。
“浸月,我們短暫的用這個號碼聯系,等我到了那邊,要是換了新號碼,會跟你說的,如果你見到我姐了,或者是有我姐的消息,給我打電話好嗎?”
“你放心!哦對了,我聽說秦家那邊的家長去裴家了,看這樣子好像是要逼婚,當然逼婚是我亂說的,不過秦家跟裴家的關系一直都挺不錯,這次恰好你又跑了,裴老爺子肯定要讓裴寂跟秦薇結婚。”
溫瓷以為自己不會再有任何的情緒,但這個消息還是如一根刺,直直刺進心臟最深處。
她的語氣很淡很淡,“裴寂答應了嗎?”
“我不知道啊,我這些都是聽我哥說的,別的我也不敢打聽,畢竟最近我都窩在這邊不敢出門。”
秦薇的那個小團體已經徹底把她記恨上了,肯定到處在找她,她估計還要在林晝這個地方躲藏很久。
溫瓷掛斷電話后,突然反應過來,林浸月什么時候跟林晝的關系這么好了?以前見了林晝不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么?
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,感覺精神繃太緊了,有些難受。
酒店在這個時候送來了晚餐,她坐在落地窗前,慢條斯理的吃完,也沒敢出門,不想節外生枝。
她也沒敢給凌孽打電話,不知道凌孽那邊的情況怎么樣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,她反反復復的驚醒,一會兒夢見奶奶,一會兒夢見媽媽,她很多年很多年都沒有好好的夢見過媽媽了。
溫瓷翻了個身,想盡快讓自己睡過去,可大概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逃離裴寂,她不可避免的又夢到兩人的以前。
她最初跟在裴寂身邊的時候,他對人的防備很高,一雙眼睛看人時,猶如護食的小狼。
那時候她十二歲,他十四歲,因為饑餓時候砸來的饅頭,她恬不知恥的就跟著了。
他當時喜歡去那種黑網吧,給那些沒時間肝游戲任務的人打工。
有些游戲里的裝備可以換錢,裴寂的游戲玩得好,腦子也靈活,每天可以賺兩百多塊錢。
他給那些人代肝游戲,她就猶如小尾巴似的坐在旁邊,中間要被網管轟好幾次,因為她看著瘦巴巴的,太小了。
每次被轟出去,她就固執的在門口等,直到很晚了,裴寂從里面出來。
他會先去路邊攤吃碗面,她又跟過去,坐在旁邊流口水。
他忍無可忍,后來每次都叫兩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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