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艇的速度不及其他的公共交通,從帝都到沿海,用了兩天時間。
溫瓷這兩天連手機都關機了,為的是不讓人追蹤到她的信號。
她來到沿海這邊,開機跟凌孽打電話。
凌孽那邊沒人接,可能他也出事了。
她只能先按照他之前說的,出發去城市另一邊的碼頭,到時候坐船去公海,那邊的碼頭應該有他的人來接。
溫瓷將帽子壓低了一些,快走好幾步,就聽到身后的腳步聲,亦步亦趨的跟著。
她下意識的渾身一怔,結果對方低聲問,“是溫瓷小姐么?老大讓我來接你。”
熟悉的老大這個稱呼,讓溫瓷一瞬間認出這個聲音。
她抬頭,眼底都是驚喜,“竹竿!!”
竹竿是這個人的外號,以前在老北街的時候,大家都這么喊。
竹竿沒想到她還記得自己,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臉頰。
“沒想到你還記得我?老大讓我過來接你的時候,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。手機關機,跟我走。”
以前溫瓷在老北街住的時候,跟凌孽還是比較熟悉,凌孽這個小團體講義氣,當初因緣巧合救了他,他的好幾個小弟每晚都負責送她回家,被裴寂撞見了,裴寂還有些不高興。
在大眾的眼里,這群人打架抽煙,又開什么紋身店,一整個不良少年。
可溫瓷這人雖然慢熱,卻能感覺別人釋放的那種好意。
她將手機關機,上了竹竿的車。
竹竿依舊瘦,這些年沒怎么長肉。
大概是逃離了帝都那個地方,以前明媚的溫瓷瞬間回來了一半。
“竹竿,你這些年都跟著凌孽么?”
“是啊,老大被找回去之后,手段挺......嗯挺不錯的,混得風生水起,現在是凌家家主,生意做得很大,我們幾個從那個時候就跟在他身邊,老大念舊情,我們不會的東西,就讓人教,不知不覺,這么多年過去了。”
他轉著方向盤,問溫瓷,“去公海附近的輪船要明天才開,我用我的身份信息給你開了一家好酒店,老大特意叮囑我,說要好好招待你,但我們這么多年沒見了,又怕你不習慣,所以一日三餐酒店那邊都訂好了,我就不跟你一起吃飯了。”
溫瓷心里一陣感動,“謝謝。”
汽車在一棟豪華的酒店大樓停下,竹竿去前臺辦理好了入住手續,拿到了房卡,將房卡交到溫瓷手里。
“溫瓷,明早八點我來接你,酒店的早餐是六點半就開始,這是附近最好的酒店,到達游輪那邊要半個小時,我到時候送你過去。我在這個城市還有點兒事情,不能跟你一起登船。不過你放心,老大跟船長很熟悉,到時候我把船長的電話號碼給你,你要是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,就跟船長聯系,他會派人來幫你的。”
“另外,這是給你新準備的手機,老大讓我交給你,你原來的手機不要開機,免得被人追蹤,這部手機是我們內部核心人員用的,有反偵察系統,一般的追蹤不會追查到你的位置。”
凌孽看著粗枝大葉,卻格外的細心。
溫瓷又連忙道謝,她做了兩天的游輪,是真的累了。
接過鑰匙上樓,發現訂的還是總統套房,而且這邊的巨大落地窗可以看到一些海岸線的風景,這房間肯定很貴。
她趕緊洗了個澡,將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,才躺在床上,累得渾身骨頭都酸。
在游艇上的兩天一直都在提心吊膽,總害怕裴寂追過來,可是到達這邊之后,她就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