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當時就給穆小雅打了電話,確定了對方的位置之后,帶著占據自己身體的白休和離長空便來到了駱青的小酒坊。
上一秒,來到門前的秦月一步邁了進去。
下一秒,她就被里面的煙味酒氣和撒酒瘋的柳垂蓮、蘇蟬給生生地逼退了出來。
秦月是鬼魂,在沒有香火的前提下,理論上是聞不到煙酒氣的,她是被里面的氣勢給嚇到了。
在重新飄回門口,確定自己沒走錯地方之后,她再次撥通了穆小雅的電話。
這次穆小雅沒接,而是直接出了門,示意秦月去主屋那邊。
主屋被駱青讓給江鈴住了,現在眾人聚會的是駱青一直在的側屋,有小土炕的那個。主屋穆小雅住過一段時間,還特別裝修過一下,炕也被拆了,換成的雙人大床。為了改成她自己的生活習慣,穆小雅花了差不多快二十萬。
幸虧是在側屋了,否則這群煙鬼酒蒙子一糟踐,再好的裝修也得完蛋。
江鈴是個愛干凈的女鬼,有了身體以后屋子也收拾得很干凈。穆小雅帶著秦月來到了這間屋子,喝了口溫水解了些酒勁,這才晃了晃腦袋,皺著眉看向了秦月――
“……怎么有兩個你?!”
穆小雅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喝多了,看人都重影,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兩個秦月。
說來話長,穆姐,這位是白休,不知道為什么能夠和我共享身體。秦月指了指自己的身體,直到現在她也沒明白什么原因。
“……白休?怒嚎峰的那個白休?”穆小雅的豆豆眉皺得更緊了,片刻之后,她示意秦月在沙發上等,自己則去了衛生間洗了把臉。
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沖擊性實在是有些大――妖怪和人類不一樣,普通的妖怪死了之后,妖魂會立刻消散在三界中,不會留下任何痕跡。只有執念極強的孽妖在死后妖魂不散、會化為厲鬼或攝青鬼。
穆小雅聽過白休,別的別說,人品……妖品方面,白休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,他為妖正直,明事理分善惡辨忠奸,哪怕在怒嚎峰周圍的幾個對立的大妖領地中,白休的口碑都是極好的。雖然后期不知道為什么變成了孽妖,但從他能故意輸給秦月她們的鳶尾小隊這點來看,白休絕對是想主動尋死的。
別說鳶尾小隊,平心而論,就算是穆小雅這個半圣自己上,也別想在那么短的時間內輕易降服白休。
白休成為孽妖的原因暫且不提,他應該已經死在秦月的手中了。這點不僅除魔部有著詳細的報告,甚至白休的殘骸都被回收封存,現在還當作為了激勵后輩們的素材,時不時拿出來展覽一番。
而且據董非的報告描述,白休的妖氣當場就散了,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,他是不可能以妖魂的形式附身在秦月的身上的。
“……你當時究竟做了什么?”穆小雅看向了秦月,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。
秦月當時肯定做了些什么,這才能讓白休的妖魂存續下來。
相信我,穆姐。秦月做了個嘆氣的動作,關于這點,我絕對比你更想知道。
――無論如何,白休占據的可是她的身體,現在是她的鬼魂被擠出來了。
“……我去找柳垂蓮問問去。”酒精讓穆小雅的思考能力下降了不少,她能喝酒,但扛不住和這群酒蒙子們一起喝。
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。
只是話音才落,窗外就傳來了柳垂蓮五音全沒在調上的刺耳歌聲。想了想,穆小雅又坐了回去。
算了,還是等這家伙清醒一點再問吧……
“那么,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?”穆小雅覺得如果只是這件事的話,雖然有些奇特,但還不至于是個急事,可以先往后放一放再說。畢竟現在那邊的屋子里根本就進不去人,連她這個妖怪都是逃出來的。
不,是有關半鬼半妖的怪物的事情。秦月看向了自己的身體,白休也跟著點了點頭――
“白某調查這些怪物已經近千年了,也算是有了點成效,所以想來……”“等等。”穆小雅抬起手來示意白休先別說,自己揉著豆豆眉舒展著眉毛周圍的肌肉群,她的額頭已經有些疼了,“你說的那些怪物……最近才有出現在九嶺山和青鸞山的記錄,你說你調查多久了?!”
“……我以為你們九嶺山知道的信息應該會比我更多。”白休看了離長空一眼,后者也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,“早在五千多年前,怒嚎峰附近就已經有這種怪物了。”
“五千多年?!”穆小雅一下子站了起來,隨后一陣眩暈感讓她不得不扶住了門框。稍微緩了幾秒鐘,便一路小跑出門,來到側屋中高喊了一聲:“都別喝了!我說你們別……你把這個拿開!……咕嚕嚕嚕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