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說過,墜日島就這么大,島上其實只有一條小山脈,雷公山脈。
但為了好區分,村民們就把雷公山分成了好幾塊。
山腳下的緩坡是茶山,往上一點,一半是竹林一半是果林,再往上就是各種雜樹了。
果林在靠近村民聚居的這邊,海拔也基本可以忽略,就100多米。
只是相對茶山來說,果林這一片的山坡地勢陡上那么一丟丟,而且土壤中的沙石含量比較高,不適合種茶樹。
楚洋矮身在腳下抓了一把土,放在掌心一捻,果然捻出來好多沙礫和小碎石。
這種土種茶樹肯定不行,但種桃樹還真不錯。
楚洋了解過,桃樹屬于淺根系果樹,耐旱怕澇,要求土壤透氣性好,這幾點果山倒是剛好符合。
從這方面上來看,當初村里響應鎮上的號召還真沒錯。
“是不錯啊,這樹種也挺好的,頭兩年大家種出來的桃子都是又脆又大,水分還多,吃了的誰不說好。”
一個皮膚黝黑,額上抬頭紋橫生的中年男人說道。
這是村里三組的小組長,叫張得錢,他老婆是林盼娣,就是之前在收購站賣過跳跳魚的那位。
張得錢除了是村民小組組長外,還是村里的農技員,當初就是他去鎮上接受桃樹種植培訓,然后推廣給村民們的。
“那桃子我吃過,和市面上普通的水蜜桃也沒什么差別啊。”
楚洋好奇道。
“現在肯定沒什么差別咯,種的再好,賣不出去有什么用,村里人一年都難得上一次桃山,施兩次肥,有的地方雜草灌木都比桃樹更高,怎么可能味道好。”
說起這個,張得錢還有些來氣。
當初他被選為村農技員可是自豪的很,去鎮上學習技術也很用心,回來后更是傾囊相授,將自己學到的知識全部傳授給了村民,幫助大家把桃子種的又大又好。
那時候村里頭哪個見了他不豎起一根大拇指,夸他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后生。
可后面桃子賣不出去,這些村民轉頭就罵起了娘來,有意無意地責怪他這個農技員,幫著鎮上騙大家種桃樹,害大家勞心勞力不說,還損失了一大筆肥料錢。
要不是他家兄弟多,搞不好還有人要找上門,讓他賠錢。
明明是村民選,村里派,他也盡心完成了自己的任務。
最后卻落得那個下場,他哪能不氣。
“那倒也是。”楚洋點點頭。
他雖然對農事不太了解,但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的道理,還是懂的。
跟著村民在山上走了一圈,楚洋發現這桃山的情況比茶山還要稍微好那么一丟丟。
大概是因為桃子長出來好歹還能吃,所以大部分的桃林都還有人打理著,也就有幾片真被灌木和雜草給埋掉了。
“那塊桃林是誰家的,都沒了呀。”
楚洋停下來擦了把汗,指著灌木最密的一片坡地問道。
被問到的孫阿公眼神怪異地瞅了他一眼,自顧自地抽著煙沒說話。
其他人也是臉色古怪。
最后還是孫慶升憋著笑提醒道:“那塊是當初村里分給你家的山,旁邊是你大舅家的。”
“額……”
這就踏馬的很尷尬了呀。
楚洋撓撓頭,腳差點沒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來。